“排队！全给我排队！”
阿坤扯著大嗓门吼叫，维持现场秩序。
陈霜坐在桌子后面，拿出一沓空白销售合同。
她拿起钢笔，挨个填写发货数量和金额。
老外们排好队，走到桌前抢过合同，飞快签下自己名字。
陈霜拿起公章，在合同上用力盖下去。
盖章声音砰砰直响，连一秒钟都没停过。
收银员接过老外递来美元支票，仔细核对金额，装进大皮包里。
一个皮包装满了，马上换下一个空皮包。
周围几个国营厂长眼珠子全红了。
他们看着老外拿着支票排队送钱，嫉妒得直咬牙。
他们一年也卖不出去十台拖拉机，人家这边一开口就是十万台彩电。
这根本没法比。
整整三天时间。
广交会展厅里全是找昆仑集团签合同老外。
陈霜坐在椅子上，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全靠咬牙硬撑。
直到第三天傍晚。
展厅外面天彻底黑下来，广交会到了闭馆时间。
老外们拿着签好合同，满脸高兴走出展馆大门。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陈霜瘫坐在椅子上，拿过桌面计算器开始算账。
她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敲打，按完一沓合同翻过一页。
她按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后一下按完，陈霜看着屏幕上数字，倒吸一口冷气。
她扯下计算器上打印纸条，站起身走向王野。
“老板，账算出来了。”
陈霜双手递过纸条，声音直发抖。
“三天时间，咱们签了十二亿美金订单。”
王野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子上。
展馆大门外面走进来几个人。
苏建国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两个穿中山装大领导。
苏建国走到展台前面，停下脚步。
“野子，听说你这几天把老外口袋全掏空了。”
苏建国看着王野，开口询问。
陈霜赶紧走上前，把那张打印纸条递给苏建国。
苏建国接过纸条低头一看。
他看清上面十二亿美金数字，直接瞪大眼睛。
苏建国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仰起头放声大笑。
“好小子！你一个人顶了咱们全国一年外汇收入！”
苏建国转过头，把纸条递给旁边两个大领导。
两个大领导拿过纸条，凑在一起仔细看。
他们看完数字，脸上全乐开了花，笑得嘴都合不拢。
国家现在到处搞建设，外汇储备见了底。
昆仑集团这一把狂揽十二亿美金，直接解了国家燃眉之急。
大领导走到王野面前，用力握住王野双手。
“昆仑集团是咱们国家骄傲，以后你们有什么困难，国家全力支持。”
大领导直接给出最高承诺。
王野点点头，把手抽回来。
他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一炮彻底打响。
十二亿美金只是个零头。
大时代家电市场，他要全盘通吃。
闭关的最后一天。
昆仑集团的展位依旧人气爆棚。
陈霜坐在桌子后面写字，忙得连喝口水功夫都没有。
王野靠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悠闲地喝着凉茶，谁叫他是老板呢？
展台前面走过来三个穿花衬衫男人。
他们戴着大墨镜，头发抹著发胶，打扮得跟香江老板一模一样。
带头男人走到陈霜面前，操著一口生硬粤语开口。
“老板娘，你们这个彩电主板能不能拆开看看。”
男人指著旁边一台拆开后盖样机，大声提出要求。
陈霜头都没抬，手里钢笔飞快签字。
“样机摆在台子上，想看自己看，别乱碰电线就行。”
陈霜回了一句，继续算账。
三个花衬衫男人对视一眼，凑到样机跟前。
带头男人挡在最前面，故意张开双臂挡住周围人视线。
中间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握在手心里。
他把手伸进电视机后壳，打火机底部对准主板上核心芯片。
大拇指按下打火机侧面一个小开关。
打火机里发出极微小咔哒声。
这根本不是打火机，这是特工专用微型照相机。
男人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