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展位是我亲自批给昆仑集团！”
苏建国一巴掌拍在旁边玻璃展柜上，大声呵斥。
“你们机械厂造出来那些老破旧拖拉机，一年能给国家换回几块钱外汇！”
苏建国指著胖厂长鼻子，一点面子都没留。
“人家昆仑集团三个月卖了上千万台彩电，打得日资企业关门破产！”
“国家现在急需外汇买机器搞建设，谁能赚钱谁就站核心位置，少拿论资排辈那套死规矩来压人！”
胖厂长吓得缩起脖子，满头大汗往下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私人企业背后站着工业部副部长。
周围几个厂长全闭上嘴巴，灰溜溜退回自己角落展位。
再也没人敢过来找麻烦。
苏建国骂完人，转头看着王野。
“摊位给你清出来了，放开手脚干，上面领导全看着你这块金字招牌。”
苏建国拍了拍王野肩膀，转身走向二楼指挥部开会。
王野走到中心展位前面，看着阿坤和工人们。
“把通电线拉过来，所有彩电和冰箱全部通电开机。”
王野开口安排干活。
工人们手脚麻利插上电源插头。
几百台昆仑大彩电同时亮起屏幕，画面清晰色彩鲜艳。
几十台双开门大冰箱整齐排列，拉丝面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排场比周围那些灰扑扑老旧机器强出一百倍。
广交会大厅里人来人往。
一群蓝眼睛高鼻子老外顺着过道往前走。
他们手里拿着皮包，脖子上挂著照相机。
这群人走到几个国营机械厂展位前面，停下脚步。
老外扫了一眼摆在地上铁皮拖拉机，连连摇头。
他们转过身，继续往前面农副产品展区走。
他们来中国就是为了买点便宜大豆和茶叶。
带头一个美国老外走到大厅正中央，突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见前面展台上亮着几百块彩色屏幕。
美国老外瞪大眼睛，迈开大步直接走过去。
他停在昆仑大彩电前面，身体往前探。
他伸出右手，用指关节敲了敲电视机外壳。
外壳发出清脆响声，接缝地方严丝合缝。
他盯着屏幕里播放风景录像，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画面颜色鲜艳，一点雪花噪点都看不见。
“这电视机是日本索尼新产品？”
美国老外转头看着陈霜，用英语开口询问。
陈霜摇摇头，直接用英语回答。
“这是咱们中国昆仑集团自己造彩电。”
美国老外听完，直接笑出声，连连摆手表示根本不信。
旁边一个德国老外凑过来。
他走到双开门大冰箱前面，停下脚步。
德国老外弯下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放大镜。
他拿着放大镜凑近冰箱大门，眼睛贴在镜片后面看。
他顺着门板边缘一路往下照，仔细看接缝地方做工。
外壳面板经过拉丝处理，在灯光下反著光，连个毛刺都没有。
德国老外收起放大镜，把侧脸贴在冰箱外壳上。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听声音。
车间里全是人说话声音。
他把耳朵贴得紧紧的，根本听不见压缩机转动动静。
“这台机器没有装压缩机，是个空壳子。”
德国老外直起身子，看着王野得出结论。
“西德最好机器运转都有声音，你们这台机器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野没说话，迈步走到冰箱前面。带岳父蒸桑拿，妻子秘书不让进
他握住冰箱门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双开门被拉开，一股冷气直接喷出来，扑在德国老外脸上。
老外打了个冷战，往后退了一步。
王野指著冷冻室里结出冰霜，转头看着对方。
“自己用手摸摸看。”
王野开口说了一句。
德国老外走上前，把手伸进冷冻室里。
他摸到冰凉内壁，手指冻得通红。
他赶紧抽出手，满脸全是不敢置信。
“压缩机在哪里，我要看你们压缩机。”
德国老外情绪激动，大声提出要求。
王野冲著阿坤扬了扬下巴。
阿坤走过来，抱住冰箱转了个圈，把背面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