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了这么多年账,第一次见到钱像下暴雨一样往屋里流。
王野背着手站在二楼走廊窗户前面。
他看着外面排成长龙拉货车队,看着工人们挥汗如雨装车。
这场自杀式商战,他赢麻了。
昆仑品牌在南方彻底封神,变成老百姓心里活菩萨。
产量爆表加上零成本原料,他一刀直接砍断了外资垄断咽喉。
广州白天鹅宾馆这边。
渡边双眼熬得通红,抓着头发坐在地毯上。
茶几上扔满催款电报,全是从日本东京总部拍过来。
桌上电话机响个不停。
翻译推开房门走进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渡边。
“仓库里货卖出去多少。”
渡边抬起头,嗓子干哑冒火,盯着翻译追问。
翻译双腿发抖,咽了一口唾沫开口汇报。
“一台都没卖出去,老百姓全去排队抢昆仑牌家电了。”
“咱们跟着降价也没人要,供销社连看都不看咱们货。”
翻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催收单递过去。
“今天早上银行已经停了咱们贷款,催咱们还钱,资金链彻底断了。”
渡边听见这话,双手抓住头发用力扯。
“八嘎!我们降价卖!亏本卖出去!”
渡边大喊大叫,连滚带爬扑到桌子跟前。
“渡边先生,就算白送都没人要,咱们牌子在南方彻底臭了。”
翻译赶紧上前扶住渡边,说出残酷事实。
“昆仑集团到处打广告,说咱们用断供掐脖子,现在老百姓当街砸咱们家电。”
渡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总部绝对会让他切腹谢罪。
“备车,去宝安县找王野。”
渡边爬起来,连西装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往门外跑。
下午三点。
丰田轿车在土路上颠簸,开进宝安县地界。
天上刮著风,卷起漫天尘土。
轿车停在昆仑工业园大门外面。
渡边推开车门走下来,皮鞋踩在烂泥地里,一步步走到大铁门跟前。
大门紧锁。
十几个保安牵着大狼狗站在门后,警惕盯着门外。
渡边双腿一弯,直接跪在铁门外。
“求求你们开门,我要见王老板!”
渡边双手扒著铁门栏杆,扯著嗓子大喊。
“我愿意把松本财团全部技术送给昆仑集团,求王老板拉我一把!”
狼狗听见喊声,扑到铁门上狂吠。
阿坤穿着黑西装走过来,隔着铁门看着跪在地上的渡边。
“王老板没空见你,赶紧滚蛋。”
阿坤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满脸嫌弃。
渡边不肯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把额头磕得破皮流血。
办公楼二楼。
王野坐在椅上,喝了一口热茶。
苏婉拿着计算器,坐在对面飞速按著按键核对账目。
她敲完最后一笔账,把账本推到王野面前。
“咱们账上现金流已经破亿了,外面货款还在源源不断打进来。”
苏婉拿起钢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脸上带着笑。
“咱们零成本造机器,赚回来全是一本万利净利润。”
阿坤推开木门走进来,停在办公桌前面。
“大佬,那个日本小矮子跪在大门口不肯走,哭着喊着要见您。”
阿坤指著大门方向,大声汇报。
“他说只要您肯出手拉他一把,松本财团在南方所有资产全白送给咱们。”
王野放下茶杯,拿过一根卷烟点燃抽了一口。
“去告诉门卫,连一条门缝都不准开。”
王野吐出青烟,定下规矩。
“让他们破产,让他们烂在仓库里,一分钱都别想从国内带走。”
商场就是战场,对付这种想掐脖子外资,必须斩草除根。
阿坤大声答应,转身跑下楼去传话。
半个小时后。
渡边跪得双腿发麻,嗓子喊得说不出话。
铁门始终没开。
他绝望站起身,拖着双腿爬回车里。
轿车掉转车头离开荒滩。
日资在南方家电市场彻底血本无归,被王野一脚踢出局。
时间一晃到了七九年秋天。
广州越秀区展馆外面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