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端著冲锋枪的苏联大兵守在铁栅栏门口,挨个检查上车人员的证件,防守十分严密。
王野迈步走上前,从大衣内兜里掏出鲍里斯给的牛皮本子,递给带头查验的军官。
军官接过通行证翻开看了一眼,对照了一下上面的证件照,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
“长官好!”
军官用俄语大声喊了一句,双手把证件恭恭敬敬地递回来,转身冲着手下挥手放行。
王野接过本子揣回兜里,迈步跨过铁栅栏,直接走向停在铁轨上的绿色军用列车。
这列火车是专门给西伯利亚前线运送补给的专列。
王野顺着铁梯子爬上车厢,推开车门走进去,顺着过道寻找自己的包厢。
车厢里连个暖气都没有,温度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差不多。
王野推开六号包厢的推拉门,迈步走进去。
包厢里坐着三个穿着军大衣的苏联军官,正冻得直哆嗦,凑在一起抽著劣质卷烟。
他们听见开门声,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王野没有搭理他们,直接把手里的空帆布包扔在下铺上,脱掉外面的羊皮大衣挂在墙壁的挂钩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坐在铺位上神情自若。
三个苏联军官看傻了眼,互相看了一眼,完全搞不懂这个亚洲面孔为什么不怕冷。
“兄弟,你也是去前线基地换防的?”
坐在对面的一个大胡子军官按灭烟头,用俄语开口搭话。
“我是后勤部派去视察的。”
王野靠在靠背上,随口吐出一个假身份,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火车拉响汽笛,车厢猛地往前一晃,碾压着铁轨缓缓开出火车站,驶向西伯利亚荒原。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大胡子军官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玻璃酒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
“这鬼天气能冻死人,连口下酒的菜都没有,光喝这劣质伏特加简直是要命。”
大胡子抱怨了一句,把酒瓶递给旁边的两个同伴。
王野睁开眼睛,感觉肚子有点饿。
他意念连通随身空间,把手伸进旁边的帆布包里作掩护,直接从十万亩息壤里摘了两根顶花带刺的极品黄瓜。
王野顺手又掏出一块烤好的野猪肉,连同黄瓜一起拿出来放在桌板上。
黄瓜香气混合著野猪肉的油脂味,瞬间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在零下四十度的西伯利亚,别说新鲜的绿叶菜,就连冻硬的土豆都算是奢侈品。
三个苏联军官闻到香味,眼珠子瞬间瞪圆了,直勾勾地盯着桌板上的极品黄瓜,喉咙里不停地咽著口水。
王野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响声。
饱满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空间灵气顺着喉咙进入胃里,让人浑身舒坦。
“长官,您这新鲜蔬菜是从哪弄来的!”
大胡子军官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猛地站起身凑过来。
“只要您肯分我一小块,我出十个卢布买!”
“我出二十个卢布!外加一块金怀表!”
另外两个军官也跟着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王野手里的烤肉和黄瓜,眼眶都憋红了。
王野没有接话,慢条斯理地吃完手里的黄瓜,拿起桌板上的野猪肉撕下一半。
“我不要钱。”
王野把剩下的黄瓜和半块野猪肉推到桌子中间,看着大胡子军官提出条件。
“把风雪要塞的地形图画给我,这顿饭算我请你们的。”
大胡子军官听见这话,根本没犹豫,抓起桌上的钢笔就在报纸背面快速画起草图。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鬼地方,保密条例根本比不上填饱肚子重要。
更何况王野拿着后勤部的证件,画个地形图根本算不上泄密。
不到五分钟,一张详细的要塞布防图就交到了王野手里。
大胡子军官抢过黄瓜和烤肉,和另外两人分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连掉在桌上的肉渣都捡起来舔干净。
王野看了一眼手里的草图,折叠起来揣进兜里,靠在枕头上继续闭目养神。
渐渐。
夜色越来越深。
火车在荒原上狂奔。
车窗外面刮着白毛风,大雪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包厢里的三个苏联军官吃饱喝足,倒在铺位上打起呼噜,睡得像死猪一样。
王野靠在下铺的枕头上,放出神念穿透车顶往外延伸。
感知力扫过上方,车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在这荒郊野外的高速列车上,外面全是风雪,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爬上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