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
一股寒气顺着车门灌进车厢,冻得里面的乘客直打哆嗦,全都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王野拎起座位上的帆布包,推开前面挡路的人,迈步跨下火车。
站台外面下著鹅毛大雪。
北风夹着冰渣子吹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地上的积雪早就没过了脚脖子。
周围下车的旅客全缩著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脸色发青往出站口跑。
王野站在风雪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常年泡在灵泉水里,肉体早就突破了人类极限。
这点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天气,对他来说连凉快都算不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羊皮大衣。
王野顺着人流走出火车站大门,停在飘雪的广场上。
一排拉客的偏三轮停在路边。
车夫们裹着破旧的绿军大衣,在风里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往外哈着白气。
“大哥,坐车不?”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车夫凑上来,搓著双手开口揽客。
“去老毛子的黑市。”
王野看着车夫,语气平静。
车夫听见这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兄弟你别开玩笑了,那边全是拿枪的苏联狠人,我这破车可不敢往那边靠。”
车夫裹紧大衣,转身准备跑回自己的三轮车旁边。
王野伸手掏出一张大团结,直接拍在车夫的肩膀上。
“带路,不用你进去,送到路口就行。”
王野吐出一句话,直接坐进三轮车的车斗里。
车夫看见十块钱,眼珠子都亮了,咬著牙把钱揣进口袋。
他骑上三轮车,踩着脚蹬子在雪地里艰难地往前骑。
满洲里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两边的平房全关着门窗。
三轮车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条漆黑的胡同口。
“大哥,顺着胡同走到头有个地下室,老毛子全在里面,我真不敢进去了。”
车夫指著胡同深处,声音直发抖。
王野推开车门跨下去,没搭理车夫,迈开大步顺着胡同往里走。
车夫赶紧调转车头,头也不回地骑出街道。
王野穿过胡同。
他放出神念,感知力像水波一样穿透周围的建筑物。
前方街角出现一栋破旧的砖房。
神念穿透砖房的地面,探查到地下室里藏着几十个红色的生命体征。
伏特加酒味和烤肉味顺着通风口飘出来。
找对地方了。
王野直接进入地下酒馆。
酒馆里面乌烟瘴气,中间烧着几个巨大的铁皮火炉子。
几十个身材高大的苏联人光着膀子,围在桌子旁边喝酒吃肉,旁边还放著几把双管猎枪。
听到大门被踹碎的动静,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几个喝醉的苏联壮汉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满脸凶光地围上来。
“什么人敢来砸场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用俄语大骂一声,举起匕首冲著王野的心口刺过来。
王野没有退让,抬起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折。
骨头碎裂声响起。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王野右腿横扫,踢在对方的膝盖上,直接把壮汉踢得跪倒在地上。
周围的苏联倒爷全愣住了,没人敢再往前冲。
“鲍里斯在哪。”
王野扫了一眼人群,用流利的俄语吐出一句话。
人群后面传来一阵笑声。
缅北见过面的老毛子倒爷鲍里斯推开人群,快步走上前。
“王老板,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这么冷的地方来了!”
鲍里斯张开双臂,想要给王野一个热情的拥抱。
王野伸手挡住鲍里斯的胳膊,走到旁边的空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带了你要的东西,来找你谈买卖。”
王野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鲍里斯开口。
鲍里斯挥手赶散围观的手下,拉开椅子坐在王野对面,态度瞬间变得十分恭敬。
他从桌底搬出一大瓶烈性伏特加,拿过两个大号玻璃杯倒满。
“王老板,北边的规矩,谈生意之前得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鲍里斯端起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这种没兑水的烈酒,普通人喝一口就得烧穿嗓子。
王野没说话,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把满满一杯伏特加直接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