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的主街。
王野大刀金马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脚边放著两个长条木箱。
和字头的坐馆老大躲在堂口门缝后面，看着外头漆黑的街道，吓得牙齿打颤。
长街两旁的破楼里没有半点灯光。
城寨里的居民全锁紧房门，躲在窗户缝后面偷看外面的动静。
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三大字头的两千多名刀手涌进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照亮了地上的垃圾和污水。
人群往前推进，脚步声震得破楼的窗户玻璃直响。
三个字头的双花红棍走到队伍最前面，停下脚步。
“你就是那个值一千万的大圈仔？”
港岛字头的红棍举起手里的砍刀，指著王野大声问话。
“郑伯坤的钱不好拿。”
王野靠在椅背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吐出一句话。
“他一个人坐在那装神弄鬼！”
九龙字头的红棍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咱们两千多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王野没接话。
他端起放在旁边的茶缸，喝了一口水，放下茶缸。
“你们现在转身退出城寨，还能保住命。”
王野看着前面的三个红棍，给出最后的机会。
“大言不惭！”
新界红棍大骂一声，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往前一指。
“你以为你是港督啊！敢让我们退出去！”
他转头看着身后的几千小弟。
“兄弟们一起上，剁碎他，拿他的人头去换一千万！”
身后的古惑仔举起武器，准备往前冲。
王野弯下腰，伸手抠住绿色木箱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箱盖翻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排带引线的手榴弹。
三个红棍看清箱子里的东西，眼珠子猛地收缩，头皮瞬间发麻。
“手雷！他有军火！”
港岛红棍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转身就要往后跑。
“怕什么！他就两箱存货，能炸死几个人！”
新界红棍一把拽住同伙的衣领，举起手里的铁棍往前一挥。
“冲上去砍死他！谁先砍一刀赏十万！”
重赏之下，前面的古惑仔红了眼。
两千人的队伍再次往前涌动，像潮水一样压向太师椅。
王野站起身。
他弯腰抓起两枚手榴弹，握在手里。
前排的刀光晃花人眼，杀气逼近。
人海压过来。
王野双手握住手榴弹，拇指勾住底部的拉环。
用力一扯。
王野双臂发力，把两枚手榴弹直接扔进人群。
“轰！轰！”
两声巨响在长街上炸开。
火光冲天。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周围十几个人直接掀飞。
断手断脚混著碎肉往四处飞溅，砸在两边的墙壁上。
残破的招牌被气浪掀翻，砸在下面的人群头上。
人群里爆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王野没停手。
他弯腰抓起手榴弹，拉开引信，接二连三地往前扔。
每一枚手榴弹都精准地落在人群正中间。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长街变成了人间炼狱。
最前面的几百个古惑仔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铺满一地。
爆炸的破片嵌进周围破楼的木门里。
后面的古惑仔被前面的惨状吓破了胆，转身想要往后跑。
长街太窄，两千人挤在一起根本退不出去。
人踩人，人挤人，乱成一锅粥。
王野站在太师椅旁边，像个没有感情的投弹机器。
他的手臂有节奏地挥动，拉环、投掷，动作一气呵成。
手榴弹像雨点一样落进人群。
气浪一波接着一波，把冲上来的古惑仔全部炸飞。
第一箱手榴弹很快见底。
王野一脚踢开空箱子，伸手抓起第二箱里的存货。
他抡圆了胳膊，把手榴弹扔向长街后半段的人群。
爆炸声不断往前延伸。
三个双花红棍躲在街角的垃圾桶后面，看着满地的碎尸，双腿直打哆嗦。
他们混了一辈子黑道，只见过拿刀互砍抢地盘。
谁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军火洗地。
“这是打仗！他把城寨当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