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减速进站。
王野提起行李站起身，迈步跨下车厢。
苏建国披着大衣，领着苏婉走下来。
丫丫牵着苏婉的衣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工业部派了两辆吉普车停在站台上接人。
“苏副部长，我是部里派来接您的办事员小赵。”
小赵走上前，主动接过苏建国手里的行李包。
“房子已经收拾干净了，部长让我先接您和家属过去认认门。”
苏建国点头，转身看着王野。
“小野，你跟我们一起去家属院住吧，房子大。”
“爸，我住在什刹海那边办事方便，翠翠跟我过去住，丫丫跟着你们。”
王野开口拒绝，安排好家人的去处。
苏建国没再坚持，带着苏婉和丫丫坐进前面的吉普车。
王野带着翠翠坐进后面那辆车。
吉普车停在什刹海胡同口。
王野推开车门跳下去，领着翠翠走到院门前，拔掉门栓推开大门。
两人穿过前院，走到后院的杂物房里。
王野搬开角落的砖头，掀开地上的木板，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
他顺着石阶走下去，拉动墙上的拉线开关。
灯泡亮起，照亮了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靠墙摆着几张大木桌，墙角堆著空木箱。
王野走到木桌前，意念连通随身空间。
他把从省工大收来的设备全调出来。
空气泛起波纹。
西德电子显微镜落在桌面上。
紧接着是精密示波器、光谱仪、全套化学提纯玻璃器皿。
一大堆外文原版物理教材凭空出现，码放在桌角。
翠翠张大嘴巴，快步跑到桌前。
“哥，这些机器全是真的？”
翠翠伸手摸著显微镜的外壳，转头问话。
“这是西德产的电子显微镜，比省工大用的还要先进。”
王野走到她身后，指著旁边的示波器。
“旁边那是高频信号发生器和光谱仪，全是搞尖端物理用的设备。”
王野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这间地下室就是你的专属实验室。”
“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缺材料我给你弄，缺图纸我去给你找。”
翠翠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翻开英文物理教材，手指划过上面的电路图。
“哥，我想先把收音机的频段改了，弄个能接收海外信号的电台出来。”
翠翠抬起头。
“你要收海外信号干什么？”
王野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开口问。
“国外的物理学发展得快，我想听听他们的科学广播，书上的知识有些已经旧了。”
翠翠指著教材上的出版年份解释。
“行，你放手去搞，弄坏了机器算我的。”
王野点头答应，转身走上石阶。
第二天上午。
王野走出什刹海的院子，顺着大街走了一段路。
他来到西城工业部家属大院门前。
门卫查验过证件，挥手放行。
王野走进大院，来到苏建国分到的两层小楼前，抬手推开房门。
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苏婉端著一盘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八仙桌上。
苏婉摘下围裙，转身去厨房端汤。
丫丫坐在长凳上，手里捏著半块大白兔奶糖，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
“哥，京城的糖比省城的好吃！”
丫丫把剩下的半块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苏婉端著排骨汤走过来，放下汤碗，拍掉丫丫衣服上的糖粉。
“就知道吃，去洗手准备吃饭。”
苏婉牵着丫丫的手走到脸盆架前，舀水给她洗手。
苏建国坐在饭桌前，手里拿着几张图纸，眉头紧锁。
王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京城这边住得还习惯吗？”
王野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手，看着苏婉问。
“家属院里什么都有，就是周围的邻居全是当官的，碰见了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苏婉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给王野夹了一块红烧肉。
“不用刻意讨好谁，关起门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王野把肉吃下去，转头看着苏建国。
“爸，遇上难处了？”
苏建国放下图纸叹气。
“部里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