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都把刀磨快点，一会儿谁也别跟我抢头功。”
光头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刀刃磨得发亮。
旁边拿土枪的青年嗤笑一声，举起手里的枪管。
“你刀再快能有我的枪快？我一扣扳机他就得身上多几个窟窿，这五百块钱归我了。”
化工厂里的气氛顶到了最高潮。
所有人都握紧手里的武器，等著那个不知死活的猎物送上门。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轰鸣声。
声音穿过风雪，正快速朝着化工厂靠近。
“来车了！”
守门的小弟转头冲著院子里大喊。
张建军扔掉手里的喇叭，拔出腰里的手枪，拉动枪栓。
他盯着大门的方向，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两道车灯光束撕开风雪。
吉普车顺着土路狂飙，发动机发出震耳的嘶吼。
车速提到最高，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守门的小弟看清冲过来的汽车，吓得扔掉砍刀往两边滚开。
“轰！”
吉普车车头重重撞在废弃的大铁门上。
铁门瞬间变形，铁轴崩断，往院子里倒塌下去。
吉普车碾过铁门，带着冲天的气势直接冲进化工厂大院。
院子里的顽主被吓了一跳。
靠近大门的人群慌乱散开，空出一大片满是冻土的场地。
吉普车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车身横向滑行出十几米才停稳。
发动机熄火。
车灯依然亮着，两道强光照亮了前方人群。
张建军站在锅炉台上，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线。
“是他！就是王野！”
张建军指著吉普车大叫出声。
“兄弟们给我上，把他给我剁了！”
驾驶室的门被人推开。
王野提着帆布袋跨出车厢，双脚落在地面上。
他反手关上车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野穿着军大衣，孤身一人站在一千多号人面前。
他眼神扫过全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还真敢来送死。”
光头壮汉举著开山刀走上前，眼神贪婪地打量著王野。
“今天爷爷就拿你的人头换那五百块钱赏钱！”
周围的顽主跟着往前围拢，踩着杂草和泥土，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一千号人把王野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王野没理会那个光头壮汉。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盯死站在高处的张建军。
“张建军。”
王野开口，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清楚地落进张建军耳朵里。
“今天，我来清算。”
这六个字字字诛心，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清算你大爷！”
张建军气急败坏地大骂，用力挥动手里的手枪。
“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我清算！老子今天有一千人！”
张建军举起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往死里砍！”
光头壮汉大吼一声，举起开山刀冲向王野。
四面八方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喊杀声震天动地。
王野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格斗的姿势。
他只是伸手拉开了手里那个帆布袋的拉链。
一千人对一人。
在所有人眼里，王野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前排的菜刀和钢管已经举到了王野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
王野把手伸进帆布袋，握住一把苏式冲锋枪的握把。
他手臂发力，单手把枪拎出来。
王野大拇指拨开保险，左手抓住枪栓往后猛拉。
子弹顶上枪膛，
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壮汉看清王野手里的东西，眼珠子猛地收缩。
“冲锋枪！”
光头壮汉发出一声惊恐的变调惨叫，连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他想停下脚步，但后面的人群挤着他往前冲，根本停不下来。
王野抬起右臂，枪口对准夜空。
食指扣下扳机，没有松开。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化工厂里炸响。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
一梭子子弹扫向天空，弹壳像雨点一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