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苏建国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干事扯开苏建国的外套纽扣，扒下他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在墙角。

    又拿出一件全是破洞的旧棉袄，套在他身上。

    苏建国冻得打了个寒战，挺直腰板，迈步走出禁闭室。

    院子里停著一辆敞篷卡车。

    干事推搡著苏建国走到车尾，抬脚踹在他的后腿窝上，把他强行掀进车厢里。

    李德海站在屋檐下，冲著司机挥手。

    “马上出发，天黑前交接给林场！”

    柳树胡同这边。

    黑三推开四合院大门，跑过前院，冲进正房。

    “山爷，您的老丈人被带走了。”

    黑三抹掉脸上的雪水，喘著粗气汇报。

    “去红星林场，车刚出北城门。”

    王野端著饭碗，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放下碗筷。

    “知道了。”

    王野站起身，走进东厢房。

    拿出一件大衣，披在身上，扣好所有扣子。

    “你去弄一辆二八自行车，停在城北路口。”

    王野走回正房，冲著黑三吩咐。

    “家里你带人盯紧，我不回来，这院门谁也不准开。”

    黑三点头答应，转身跑出院子办事。

    苏婉走过来，满脸担忧地看着王野。

    “爸去林场了，那地方冷得很，他身体受不住。”

    苏婉眼圈发红，声音打颤。

    “我去接他。”

    王野拍了拍苏婉的肩膀，拉开房门。

    “把大门顶死，我保证把爸须尾俱全地带回来。”

    王野说完，跨出门槛走进风雪里。

    红星林场在别人眼里是绝境，对王野来说却是主场。

    那是深山老林，是老猎户的地盘。

    李德海把苏建国送到那去，反而是帮了王野的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