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黑市的老把头放出话来。
说徐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昨晚半夜,有几个道上的人把徐家的大门泼了红漆。
还留下了一把带血的杀猪刀。
徐平彻底慌了。
他是个官场混子。
白道上,一把手张局长死保王野。
黑道上,省城最大的地头蛇老把头直接发出死亡威胁。
黑白两道同时施压。
这张势力网已经将他牢牢套死。
徐平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那个开吉普车的年轻人,绝对是个通天的人物。
“苏苏处长。”
徐平咽了口唾沫。
艰难地转过身,看着苏建国。
“是我管教无方。这事是个误会。”
徐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这就去医院教训那个逆子。您大人有大量,让您女婿别往心里去。”
苏建国放下茶缸。
靠在椅背上。
“老徐啊,年轻人火气大。吃点教训也是好事。”
苏建国语气平淡。
徐平连连点头。
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里很安静。
王野坐在正房的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擦拭著工兵铲的铲面。
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长一短。
这是暗号。
王野放下工兵铲。
站起身,穿过中院,走到大门前拉开门栓。
黑三站在台阶上。
冻得直缩脖子。
身后跟着刀疤脸和一个精瘦的汉子。
三个人手里提着破旧的帆布包。
“山爷!”
黑三看见王野,眼睛立刻亮了。
王野侧开身子。
“进来说。”
黑三带着两个手下走进前院。
打量著宽敞的青砖地面和气派的倒座房。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野重新插上门栓。
带着他们走进西厢房。
这里被王野当成了临时的会客室。
屋里生著铁炉子。
温度很高。
王野拉开墙角的木柜。
意念一动。
意识连通随身空间。
他从里面端出几个冒着热气的大海碗。
放在中间的方桌上。
一碗炖得稀烂的红烧肉。
一碗猪肉白菜炖粉条。
加上满满一笸箩白面馒头。
这些全是存放在空间里的热食,拿出来依旧烫手。
“先吃饭。”
王野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黑三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们连夜坐火车赶到省城,肚子里早就空了。
刀疤脸和精瘦汉子没敢动。
黑三抓起一个大白馒头,拿起筷子大口吃肉。
“县里的事办妥了?”
王野问。
“全交代清楚了。”
黑三咽下嘴里的肉,赶紧回答。
“废品站的买卖停了,剩下的粮食全留给了大虎兄弟。”
黑三放下筷子。
身子前倾,看着王野。
“大虎兄弟现在带着民兵连,把村子守得跟铁桶一样,他让我给您带句话,说家里一切都好。”
王野点点头。
“山爷,咱们在省城干点啥?”
黑三擦了擦嘴上的油。
“兄弟们都听您的吩咐。”
王野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
“你在县城倒腾粮食,格局太小。”
王野目光平静。
“省城的黑市盘子大,油水足。我要把这里的地下买卖全盘接过来。”
黑三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知道王野心黑手狠。
但这胃口实在太大了。
省城的水可比县城深得多。
王野站起身。
“吃完饭,去前院挑两间倒座房住下。”
王野扔给黑三一串钥匙。
“收拾利索了,跟我出去办事。”
班底汇聚。
王野在这个四合院里,正式拉开了接管省城地下世界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