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把头行色匆匆地走进四合院。
他额头上挂著汗珠。
顾不上喝茶，直接跟进王野的书房。
“王兄弟，出事了。”
老把头拉过椅子坐下，压低声音。
王野坐在书桌后面。
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
“慢慢说。”
老把头擦了把汗。
“你在学校捐了一卡车野猪肉和白面，这事在道上已经传开了。”
“省城黑市的另外几个把头，盯上你了。”
王野停下手里的动作。
看着老把头。
“省城黑市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只管古董字画这些老物件。”
老把头苦笑一声。
“省城水深，地下买卖分成了四份。”
老把头伸出三根手指。
“除了我，还有三个狠角色。”
“一个是城南的粮老虎，垄断了地下粗粮买卖。”
“一个是西关的票阎王，手里攥著全城的特供票和工业券。”
“最后一个叫鬼手七，专门倒卖黑五类抄家抄出来的黄货和首饰。”
老把头咽了口唾沫。
“他们三个听说你手里有大批的粮肉，眼红了。”
“他们让我出面攒个局，今晚要在聚仙楼见你。”
这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三个巨头看王野是个刚进城的新人。
想借着人多势众，联手压价。
甚至想直接吞并王野的货源。
“不去不行吗？”
黑三站在门边，插了一句嘴。
“山爷，咱们有货不愁卖，不搭理他们就是了。”
“不搭理他们，他们在省城到处捣乱，咱们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老把头叹气。
王野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三个巨头主动跳出来，正好省了他挨个去找的麻烦。
新一轮的黑吃黑。
就从今晚开始。
“聚仙楼在哪？”
王野转过身，语气平淡。
老把头心里咯噔一下。
“在城东。是粮老虎入股的馆子。王兄弟，你真要去？”
老把头有些害怕。
“到了别人的地盘，他们真敢下黑手。”
“去。”
王野走到桌前。
“三儿，去准备一下。”
王野吩咐黑三。
黑三点点头。
转身走出书房，伸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王野看着老把头。
“带路。我去会会这三只地头蛇。”
渐渐，夜幕降临。
夜色笼罩省城。
聚仙楼是一座两层木楼。
平时生意兴隆，今晚却大门紧闭。
门口挂著打烊的木牌。
王野带着黑三。
跟在老把头身后，推开木门走进去。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
空气里透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几个穿着黑布褂子的壮汉站在楼梯口。
腰间鼓鼓囊囊的。
老把头走上前，交涉了几句。
壮汉让开身子。
王野迈步走上木楼梯。
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二楼的包间门敞开着。
屋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边坐着三个男人。
左边是个大胖子，满脸横肉，这是粮老虎。
中间是个干瘦的老头，手里捏著两张票证，这是票阎王。
右边是个独眼龙，手指细长，正是鬼手七。
看到王野走进来。
三个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胖子粮老虎斜眼看着王野。
“你就是那个外地来的小子？”
粮老虎冷哼一声。
“听说你手里有大批野猪肉和精白面。”
王野走过去。
直接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
黑三站在他身后。
老把头擦著冷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有。”
王野靠在椅背上。
“想买？”
干瘦的老头票阎王把手里的票证拍在桌上。
“买？你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