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缝纫机咋全在这儿？”

    “你哥我，会魔法。”

    王野呵呵笑了两声，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多问。

    苏婉走到缝纫机前，摸著熟悉的机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熟悉的家当，这大宅子才算有了人情味。

    “哥，我饿了。”

    丫丫摸著干瘪的肚子，拉了拉王野的衣角。

    连夜赶路，大伙一口饭都没吃。

    “走，哥带你们下馆子去。”

    王野摸了摸丫丫的头，转身往外走。

    一家四口走出柳树胡同。

    顺着大街往前走。

    省城的早晨很热闹。

    路边全是赶着去上班的工人。

    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不远处有一家挂著红星标志的国营大饭店。

    大烟囱里冒着白烟。

    肉包子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丫丫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就去这家吃。”

    王野带头走进饭店大门。

    饭店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圆桌。

    人声鼎沸。

    墙上挂著“不准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

    点餐窗口前排著长队。

    王野领着家人排在队伍最后面。

    苏婉和翠翠虽然穿着新呢子大衣。

    但连夜坐吉普车赶路，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土。

    丫丫脚上的棉布鞋还沾著乡下的黄泥巴。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城里人。

    手腕上戴着一块亮晶晶的手表。

    这人回头看了一眼王野一家。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掏出一块白手帕，捂住鼻子。

    “一大早就闻到一股土腥味。”

    城里人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嘀咕。

    “这乡下人咋到处乱跑，国营大饭店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翠翠脸红了，低下头不敢出声。

    苏婉咬著嘴唇，拉紧了丫丫的手。

    王野没搭理他。

    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的点餐窗口。

    队伍往前挪动。

    轮到那个城里人。

    他掏出两张市级粮票和两毛钱。

    “给我拿两个肉包子，一碗豆浆。”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收了票，递过去两个包子。

    城里人端著盘子，得意地看了王野一眼。

    转身走到旁边的空桌坐下。

    王野走到窗口前。

    “同志，吃点啥？拿粮票。”

    售货员是个胖大姐，头也没抬。

    “三十个大肉包子。”

    王野声音洪亮，传遍了半个大厅。

    “再来四碗豆浆，两斤炸油条。”

    胖大姐愣了一下，抬起头。

    “同志，买这么多得要十斤全国粮票。地方粮票不顶用。”

    王野手探进兜里。

    抽出一沓崭新的十元面值外汇券。

    直接拍在窗口的木头台面上。

    “没粮票。”

    王野看着胖大姐。

    “这东西能用吗？不用找零了。”

    胖大姐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死盯着柜台上的外汇券。

    这可是省城最顶级的硬通货。

    别说买包子，去华侨商店买进口大件都畅通无阻。

    十块钱的外汇券，在黑市上能换好几十块人民币加一堆肉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