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走到了靠山屯的村口。
打谷场上空无一人。
他走到一处没有积雪的空地上。
意念一动。
十五头巨大的野猪尸体凭空出现。
堆成了一座肉山。
王野走到旁边的大树下。
拿起挂在树干上的铜锣。
用力敲了起来。
“当当当!”
锣声惊动了村里人。
家家户户的门推开。
村民们举着火把跑出院子,往村口聚集。
刘长根和赵大虎冲在最前面。
当他们看清打谷场上那座野猪肉山时。
所有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全是野子一个人打的?”
王老五拄著拐棍,声音发颤。
王野把铜锣挂回树上。
转过身,看着全村老少。
“明天我就去省城了。”
王野指着地上的野猪。
“这些肉,按人头分。”
“算是给大家留个念想,大伙过个肥年。”
村民们看着王野。
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感激。
“野子要走了,咱们吃顿杀猪宴吧!”
“对,吃杀猪宴!”
刘长根拿掉嘴里的烟袋锅,转头看着赵大虎。
“大虎,带人刨猪!起锅烧水!”
“好嘞!”
赵大虎扯著嗓子答应一声。
几个民兵跟着他,七手八脚把野猪拖到空地上。
几口大铁锅架了起来。
干柴塞进灶膛,火苗子窜起多高。
锅里的井水很快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半个时辰后。
大块的野猪肉在锅里翻滚,飘出浓烈的肉香味。
靠山屯摆下了流水席。
家家户户搬出桌椅板凳,拼在打谷场中间。
王野坐在最中间的主桌上。
刘长根、赵大虎和几个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陪坐。
“开席!”
刘长根喊了一嗓子。
一盆盆炖得烂糊的野猪肉端上桌。
没人抢夺,没人喧哗。
所有人都端著土碗,站起身。
齐刷刷地看向主桌上的王野。
刘长根端起半碗散装白酒,走到王野面前。
“野子。”
刘长根声音发颤,眼圈红了。
“今年这场大旱,十里八乡饿死多少人。只有咱们靠山屯,老少爷们全都活下来了。”
刘长根端平酒碗。
“这杯酒,全村人敬你。你是咱们靠山屯的恩人!”
“敬野哥!”
赵大虎带头大喊。
“敬王野兄弟!”
全村几百号人同时举起手里的土碗。
声音震天响。
王野站起身。
端起面前的酒碗。
目光扫过打谷场上的每一张面孔。
这些人以前看不起他,怕他,现在却把他当成了神。
“大伙都是乡亲。”
王野声音平稳,传遍全场。
“以后我去了省城,靠山屯就是我的根。只要大伙心齐,就没人敢欺负咱们。”
王野仰起头,把碗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干!”
底下的人轰然答应,纷纷仰头喝酒。
这顿饭吃得极其热闹。
王老五拄著拐棍凑过来。
“野子,去了大城市,别忘了常回来看看。”
“五爷放心,忘不了。”
王野夹了一块肥肉放在王老五碗里。
赵大虎端著酒碗,走到王野身边压低声音。
“野哥,枪我都发下去了。几个好兄弟二十四小时轮班。”
“大队部的账我也核对清了。一分不差。”
王野点点头。
“遇到拿不准的事,保命要紧。别硬拼。”
赵大虎用力拍了拍胸脯。
“我懂。”
夜深了。
流水席散去。
村民们分了剩下的猪肉,各自回家。
王野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晚风吹在脸上。
他在这个偏僻山村的名望,彻底达到了顶峰。
明天,他将带着家人踏上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