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后街的茶馆里。
老把头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落到墙角。
“马老三被废了双腿？”
老把头站起身，额头冒出冷汗。
这柳树胡同的地头蛇，确实是他手底下的外围人员。
平时帮着看场子收保护费。
他没想到这帮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惹到了王野头上。
那是个随手就能掏出国宝级明器、拿出古金元宝的主。
老把头在古董圈混了这么多年，深知这种人绝不能得罪。
人家能在省城用外汇券买下三进四合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背后肯定有通天的关系。
马老三去收保护费，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快！备车！”
老把头赶紧吩咐伙计。
他披上大衣，从柜台保险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匆匆忙忙出了茶馆。
另一边。
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里。
黑三已经把门口的血迹和浮雪扫干净了。
巷子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胡同口。
老把头一路小跑来到四合院门前。
黑三打开门。
老把头满脸堆笑，走进中院。
王野正坐在正房的椅子上喝茶。
老把头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王兄弟，我管教不严，让手底下的狗冲撞了您。”
老把头姿态放得极低。
“治安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绝对没人来找麻烦。”
王野放下茶碗。
看着老把头。
“省城的规矩，就是上门抢钱？”
王野声音平淡。
老把头冷汗直冒。
他赶紧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王野面前。
“这是赔罪的一点心意。”
老把头打开纸袋。
里面是三个红皮本子，还有几张盖著公章的表格。
“这是省城的户口指标，还有三个人的城镇粮本。”
老把头解释。
“只要填上名字，您和家人的户口就能直接落在这套四合院上。以后每个月都能去粮站领供应粮。”
王野眼睛亮了。
他这次来省城，最大的目的就是弄户口。
有了这东西，翠翠和丫丫就能名正言顺地在省城上学。
这老把头办事确实讲究，拿出来的赔礼正中下怀。
王野把牛皮纸袋收进怀里。
“下不为例。”
王野吐出四个字。
老把头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他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这年轻人手腕太硬，以后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老把头退出正房，抹著头上的冷汗离开了四合院。
第二天。
省城百货大楼。
这是全省最大的销金窟。
一楼卖日用百货，二楼卖服装鞋帽，三楼卖高档钟表和特供品。
王野带着黑三，走进大楼正门。
他口袋里揣著五千块外汇券和一堆特供票。
现在户口也解决了，他要给家里人置办最好的东西。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人很少，柜台里摆着的都是进口货。
王野走到钟表柜台前。
玻璃柜里摆着几块亮闪闪的手表。
“同志，拿三块上海牌女表。”
王野指著柜台。
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姐，看了一眼王野。
“这表要工业券，一块一百二十块钱。”
王野没废话，直接掏出一把外汇券和票证，拍在柜台上。
大姐眼睛直了，赶紧拿出三块崭新的女士手表。
王野把手表装进兜里。
这是给苏婉、翠翠和丫丫买的。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电器柜台。
买了一台红星牌半导体收音机，外加一堆大号电池。
下到二楼的服装专柜。
这里挂著几件做工精良的呢子大衣。
这是省城干部的标配，抗风保暖，穿上显气质。
“这几件呢子大衣，我要了。”
王野拿出票和钱。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包好大衣。
王野提着大包小包，下到一楼。
一楼有文具柜台。
王野走过去，买了两套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