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手指捏住翡翠扳指。
“清宫的宝贝？”
王野指著扳指内侧。
“这扳指是用高压机注了胶。内侧有一道头发丝细的注胶孔，你要是不信，拿火柴烤一烤。烤化了胶，立刻掉色。”
金胖子浑身一哆嗦，额头冒出冷汗。
这扳指确实是他花低价从南方收来的注胶货。
平时戴着充门面，骗过了省城不少行家。
这年轻人连碰都没碰，一眼就看穿了。
老把头也是个人精。
看出金胖子的心虚。
他一把抢过玉雕，护在怀里。
“老金，看走眼就少说话。这宝贝我要了。”
金胖子灰溜溜地站起身。
掀开门帘出了茶馆。
另外两个买办也不敢再搭腔。
老把头捧著兽首玉雕，爱不释手。
“小兄弟，这可是国宝级的明器。你开个价。”
老把头把玉雕放回桌上，眼神热切。
王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手里有外汇券。还有购房指标。”
王野开门见山。
“我全要。”
老把头吸了一口凉气。
这胃口太大了。
但看着桌上的萨满玉雕，他咬了咬牙。
这东西转手卖给四九城的大人物，利润能翻十倍不止。
“行。”
老把头转身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提着一个黑色皮箱走出来。
放在王野面前，打开皮箱。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十元面值外汇券。
旁边放著几叠全国通用粮票、工业券。
最下面压着一张盖著红戳的红头文件。
“这是五千块外汇券。”
老把头指著皮箱里的东西。
“票证足够你买空半个百货大楼。”
他拿起那张红头文件，递给王野。
“这是省城房产局的空白批条。拿着这个，能在省城买一套查封的老宅子。绝对合法。”
王野接过批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
确认无误，揣进内兜。
他合上皮箱，推给旁边的黑三。
“这玉雕归你了。”
王野站起身。
一场交易完成。
王野手里的财富实现了质的飞跃。
有了这些顶级票证和购房资格。
他在省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就是去挑一套满意的房子。
然后把靠山屯的家人全部接进城。
彻底摆脱那个穷山沟。
王野走出茶馆大门。
黑三提着皮箱，跟在后面。
省城的冷风吹在脸上。
王野停下脚步。
站在茶馆门外的青石板路上。
冷风吹过街角。
他转过身，重新推开茶馆木门，迈步走回前厅。
老把头正拿着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兽首玉雕。
听见脚步声，老把头抬起头。
“小兄弟还有事？”
老把头放下玉雕，站起身。
“你在省城路子广。”
王野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这购房批条有了，得找个现成的宅子。要大，要清静。”
王野看着老把头，提出要求。
“最重要的一点。要在省城最好的中学附近。”
老把头听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他眼珠一转，有了计较。
“巧了。省实验中学后街，正好有一套查封的宅子要往外处理。”
老把头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那是以前一个大资本家的祖宅。三进的四合院。宽敞亮堂。因为成分问题被房产局收了。一直空着。”
“带我去看看。”
王野站起身，没有半句废话。
老把头叫来茶馆伙计看店。
自己披上大衣，带着王野和黑三出了门。
三个人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穿过几条大街。
来到省实验中学后面的柳树胡同。
胡同很宽，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砖。
老把头停在一座大门前。
门楼高大，两边摆着一对青石抱鼓石。
黑漆大门上贴著房产局的白色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