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推开木门。

    屋里生著铁炉子，煤块烧得通红。

    几个穿着对襟褂子的男人坐在桌边喝茶。

    老把头坐在最里面，手里盘著两只核桃。

    听见开门声，老把头抬起头。

    看见王野，他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老把头赶紧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上来。

    “小兄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老把头拱手行礼，满脸堆笑。

    他转头冲著伙计吩咐。

    “去后院备一桌好酒好菜。”

    王野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同桌还有三个男人。

    看穿戴，都是省城古董圈的买办。

    几人互相打了个照面，谁也没多问。

    寒暄几句。

    王野站起身。

    “去趟茅房。”

    他掀开门帘，走到后院。

    茅房建在院子角落。

    四下无人。

    王野意念一动，意识连通随身空间。

    目光扫过金国大墓里的那些陪葬品。

    他挑了一尊拳头大小的兽首玉雕。

    这是殉葬坑里最显眼的一件物件。

    玉质温润，表面带着古朴的暗红色沁色。

    雕工粗犷，透著一股大山里的野性。

    王野拿出玉雕，揣进中山装口袋里。

    转身走回前厅，重新落座。

    屋里的人都在喝茶聊天。

    王野伸手入怀，掏出兽首玉雕。

    放在八仙桌的正中间。

    玉石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桌人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

    谈笑声瞬间停止。

    国宝级的明器暴露在空气中。

    屋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老把头放下手里的茶碗，身子前倾，死盯桌上的玉雕。

    他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西洋放大镜。

    戴在右眼上，凑过去仔细端详。

    他看得很仔细，呼吸变得急促。

    同桌的一个胖子冷笑一声。

    胖子姓金，是省城有名的二道贩子。

    他伸手拿起玉雕，在手里翻看两下。

    “料子是不错，可惜雕工太新。”

    金胖子放下玉雕，撇了撇嘴。

    “底下的沁色发贼。这分明是用化学药水泡出来的现代高仿。最多值个一百块。”

    老把头没说话，眼神有些犹豫。

    这玉雕年代太久远，连他也拿不准真假。

    王野靠在椅背上。

    看着金胖子。

    “嗡。”

    透视眼开启。

    视线瞬间穿透金胖子的衣服。

    扫过他全身。

    王野的目光停在金胖子大拇指上的一枚翡翠扳指上。

    视线穿透翡翠，看到了扳指内部的结构。

    “你懂古董么？”

    王野收起透视眼，语气平淡。

    “这是金国萨满的祭祀礼器，玉石是用活人血沁透的，你说是化学药水？”

    王野带着几分嘲讽：

    “你手上那个满绿翡翠扳指，才是假货。”

    金胖子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胡说八道！我这扳指是清宫里传出来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