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早饭的王野，正站在院子里劈柴。
手里的斧头落下。
木柴一分为二。
“野哥，你找我。”
赵大虎凑上前，搓著冻僵的手。
王野放下斧头。
转身带着赵大虎进了东屋。
屋里很暖和。
王野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
“我明天要去省城。”
王野开口，语气平稳。
赵大虎愣住了。
“去省城？去几天？”
“说不准。”
王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扔在桌上。
“这是代销点库房的钥匙。我不在村里，代销点的买卖你全权管着。”
赵大虎看着桌上的钥匙，眼圈有点红。
这是把全村最肥的差事交给他了。
“村里的护秋队不能撤。”
王野继续交代。
“大雪封山，人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带人把村口守严实。”
“遇事多动脑子，别冲动。真要是遇到摆不平的麻烦，开枪。”
王野站起身。
走到炕柜前，拉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一把崭新的王八盒子手枪。
外加两盒子弹。
他把枪和子弹推到赵大虎面前。
赵大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民兵这么久，摸的都是老套筒。
这种崭新的手枪，他只在公社武装部部长腰里见过。
“野哥，这”
“拿着防身。
王野打断他的话。
“家里的事多照应。苏婉和翠翠她们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回来拿你是问。”
赵大虎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
揣进怀里。
身子站得笔直。
“野哥放心！人在村在！谁敢动嫂子和妹子，我赵大虎先崩了他！”
交代完大虎，王野把他打发走。
夜深了。
王野走到地窖入口。
掀开木板。
顺着梯子下到地窖里。
地窖里的粮食吃了一部分，空出不少地方。
王野意念一动。
随身空间开启。
成袋的棒子面和高粱米凭空出现。
整整齐齐码放在地窖角落。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几十斤野猪肉，挂在房梁的铁钩上。
这些粮食和肉，足够全家人敞开肚皮吃上大半年。
安顿好一切。
王野回到屋里睡觉。
第二天一早。
翠翠和苏婉早早起来做饭。
王野洗漱完。
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
这是他之前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
一直放在空间里没穿过。
一套笔挺的灰色中山装。
一双黑色牛皮皮鞋。
王野脱下粗布棉袄。
换上白衬衫，套上中山装。
系好扣子。
穿上皮鞋，在地上踩了两下。
他转过身。
走出里屋。
苏婉正端著粥碗走过来。
抬头看见王野。
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
翠翠和丫丫也看呆了。
平时穿着粗布衣裳的王野，透著一股山里猎户的野性。
现在换上这身中山装。
身姿挺拔，肩膀宽阔。
眼神深邃平静。
完全没有了乡下汉子的土气。
倒像是个在机关里发号施令的大领导。
气质发生了彻底的蜕变。
“哥，你真好看。”
丫丫跑过来，抱住王野的腿。
王野摸了摸丫丫的头。
走到桌边坐下吃早饭。
吃完饭。
王野戴上手套，推开院门。
迎著早晨的冷风。
大步走出靠山屯。
目标，省城。
县城火车站。
人头攒动。
候车室里弥漫着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
黑三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
站在检票口东张西望。
看见王野走过来。
黑三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山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