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
孙大山和李二牛也不客气了,捧起海碗大口吃起来。
满嘴流油。
这大半年连点油星子都没见过,这一顿肉吃得他们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吃得差不多了。
王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白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大虎,这段时间护秋队干得不错。村里没丢一穗苞米。”
王野放下酒碗。
赵大虎擦了擦嘴上的油。
“野哥交代的事,我们弟兄拼了命也得办好。流民想进村,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孙大山和李二牛连连点头。
王野转过身,拉开身后的炕柜。
从里面拽出三个大包裹。
扔在炕席上。
包裹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三件崭新的军绿色棉大衣。
这些大衣是王野从日军要塞的军火库里收来的。
防寒保暖,做工极好。
在这个连补丁衣服都穿不暖的年代,这棉大衣绝对是无价之宝。
“试试合不合身。”
王野指了指棉大衣。
赵大虎眼睛都直了。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大衣厚实的领子。
“野哥,这这是给我们的?”
赵大虎声音发颤。
“大冷天的,你们晚上巡逻容易冻坏。穿上。”
王野语气不容置疑。
三人赶紧脱下身上的破棉袄,把军大衣穿在身上。
大小正合适。
棉花厚实,穿在身上立刻就冒了汗。
赵大虎站起身,眼眶通红。
他拉着孙大山和李二牛,直接退到地中间。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野哥!”
赵大虎声音洪亮,透著一股子决绝。
“我赵大虎没文化,不会说话。但你给弟兄们吃肉,给弟兄们穿新衣。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孙大山和李二牛也跟着磕头。
他们心里门儿清。
跟着王野干,不挨饿,不受冻,活得像个人。
王野坐在炕上,没拦着他们磕头。
等他们磕完了,才摆摆手。
“起来吧。只要你们忠心办事,有我一口干的,就饿不着你们。”
他要的就是这种死心塌地的班底。
以后他去了省城,靠山屯的大本营必须交给自己人打理。
这三个人,就是他最锋利的刀。
三人站起身,重新坐回炕沿。
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络。
王野给他们倒满酒,交代了一些过冬的规矩。
大雪封山的日子里,村子内部的安全同样重要。
谁也不知道,在这安稳的表面下,有没有人藏着祸心。
喝到半夜。
三人醉醺醺地披着新大衣离开了王野家。
王野看着他们走远,关上院门。
转身上了插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