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老头面前。
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是一股浓烈的土腥气。
带着腐烂和阴冷的死气。
常年在山里打猎的人,对泥土的味道最敏感。
这绝不是庄稼地里的黄土味。
这是从地底下深处挖出来的死土味。
俗称墓土。
王野没动声色。
“嗡。”
透视眼瞬间开启。
穿透了他挂在胸前的褡裢。
褡裢底部的夹层里。
赫然躺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旁边还散落着几发红色的猎枪子弹。
再往下看。
老头裤腰的内袋里。
塞著一沓大团结。
少说有几千块。
带着短枪。
揣著巨款。
身上沾著死人墓里的土腥味。
专门跑到穷山沟里收破瓦片。
身份呼之欲出。
倒斗的!
王野收起透视眼。
脸上没露出半点破绽。
“大爷。”
王野掏出烟袋锅子点上。
“你说的那些破烂,山里到处都是。真能换钱?”
老头眼睛一亮。
紧盯着王野。
“能换!大兄弟,你见过?”
“见过。”
王野抽了一口烟。
“前几天去南山打柴,在水沟里看见几个黑石头片子,上面画著鬼画符。嫌晦气,没捡。”
老头急了。
上前一把抓住王野的胳膊。
“南山哪个沟?离这有多远?”
王野甩开老头的手。
皱起眉头。
“你问这干啥?那地方邪门得很,咱们村里人都不去。”
老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赶紧干笑两声。
退回摊子后面。
“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大兄弟要是下次再去,顺手捡回来,我出高价。”
王野没再搭理他。
转身走开。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帮人果然是冲著深山里的遗迹来的。
大旱天。
河水断流。
正是进山的好时候。
王野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傍晚。
太阳落山。
靠山屯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收山货的老头在打谷场守了一天。
啥也没收到。
他收起地上的灰布。
把褡裢搭在肩膀上。
出了村口。
顺着土路往北走。
王野坐在自家院子里。
看着老头走远。
他站起身。
进屋摘下墙上的汉阳造步枪。
检查了弹仓。
压满五发尖头弹。
换上一身深色的粗布衣裳。
脚上蹬著软底胶鞋。
推开后院门。
闪身进了村外的苞米地。
王野穿行在茂密的青纱帐里。
老头在前面走得不快。
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
警惕性极高。
王野没靠太近。
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
依靠透视眼在黑暗中锁定老头的身形。
出了苞米地。
前面是连绵的大山。
老头钻进了松树林。
王野紧随其后。
山路崎岖。
枯枝败叶铺了厚厚一层。
老头踩在上面。
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王野的软底胶鞋落在空地上。
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跟了大约十里地。
前面的松树林变得稀疏。
出现了一片背风的山坳。
老头停下脚步。
把手指放进嘴里。
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山坳深处。
一堆篝火亮了起来。
老头快步走过去。
王野停在山脊上。
蹲在一丛灌木后面。
开启透视眼。
居高临下观察营地。
篝火旁边搭著两顶军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