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转头看向苏婉。
“小婉,去厨房洗点水果,切给王野尝尝。”
苏婉知道父亲这是要支开自己谈正事。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门关上了。
水流声响起。
屋里只剩下王野和苏建国两个人。
苏建国站起身。
拉开书桌底下的抽屉。
拿出一叠厚厚的出库单。
他走回沙发坐下,把单子摊开在茶几上。
“咱们谈谈物资的事。这批货确实是残次品,没法上柜台。”
他指著单子上的明细。
“布料和劳保鞋占大头。的确良布有二十匹,在仓库漏雨沤了,串了色。劳保鞋有三百双,都是断码或者开胶的。”
王野仔细听着。
暗自盘算。
布料串色不怕,回村拿染料一煮全是黑布。
开胶的鞋拿锥子缝几针就能穿。
这在乡下都是抢手货。
“还有一些自行车零件。”
苏建国翻过一页单据。
“车架子、车把、链条都有,放久了生锈。拼一拼能凑出十几辆整车。但没有票,没法砸钢印。”
“没问题。”
王野一口答应。
乡下骑车谁查钢印。能代步就行。
“这批货我全要了。苏局长给个实价。”
苏建国拿过算盘。
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拨动。
劈里啪啦响了一阵。
“按报废品折价,一共四百八十块。”
苏建国报出数字。
“这是底线。局里年底要平账,这笔钱必须补齐。而且不要票券。”
四百八十块。
这连正常市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王野点点头。
“价钱公道。”
他没去摸口袋里的钱卷。
四百多块现金目标太大,拿出来惹人怀疑。
他直接把手伸进贴身的内兜。
意识牵动空间。
提取硬通货。
两根金黄的金属条出现在手心。
他抽出手。
把东西平放在茶几上。
“当啷。”
苏建国低头一看。
呼吸瞬间停滞。
两条金灿灿的小黄鱼并排摆在桌上。
一两一根的标准规格。
上面印着钱庄的暗记。
灯光下,金光刺眼。
黑市上,一根小黄鱼能换三百块现金。
这两根绝对够平账了,而且富余很多。
苏建国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野。
“你哪来这种东西?”
他声音压得很低,四下看了一眼。
私藏黄金在现在可是重罪。
“山里老林子大,什么都有。”
王野面不改色,语气平淡。
“前些年打猎,无意中翻出来的。一直没敢动。”
他把金条往苏建国那边推了推。
“大队拿不出这么多活钱。我用这个垫付。您找信得过的人去省城或者黑市化开,把局里的账平了。剩下的,当是给兄弟们买包烟抽。”
苏建国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金条。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这年轻人胆大包天。
但这也证明了他的财力和手腕。
敢拿金条出来交易,说明他根本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小婉跟着他,确实饿不著。
苏建国咬了咬牙。
伸手抓过两根小黄鱼,直接塞进中山装的暗兜里。
“好。这事我办了。”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
在出库单上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又从抽屉里拿出红色印泥。
按下私章。
用力盖在签字上面。
他把单子递给王野。
“下午让小婉带你去局里后院的三号仓库。保管员老刘是我的人,见到单子他会给你放行。你把马车赶进去,装完货直接走,别跟其他人搭话。”
“明白。谢谢苏局长。”
王野接过批条,仔细折好揣进兜里。
目的达到。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厨房门开了,苏婉端著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