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推开后窗户。
身子一缩,像只狸猫一样翻了出去。
落地无声。
出了村,进了林子。
王野没走大路。
他意念一动。
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出现在林间小道上。
骑上车。
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他骑得飞快。
透视眼开启,前面的坑洼、树根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三个钟头的路,他一个钟头就到了县城。
县城里静悄悄的。
只有打更的梆子声。
王野收了自行车,压低帽檐,钻进了城西的一片棚户区。
那是黑三的老窝。
“咚,咚咚,咚。”
一长两短一长。
敲门暗号。
门开了个缝。
里面的人警惕地往外看。
“谁?”
“买山货的。”
门开了。
开门的是黑三的心腹刀疤脸。
看见王野,刀疤脸吓得一哆嗦。
“山山爷?”
“三儿呢?”
“在屋里数钱呢。”
王野迈步进屋。
黑三正盘腿坐在炕上,数着一堆散钱。看见王野进来,手里的钱撒了一炕。
“哎呦我的爷!这大半夜的您咋来了?”
黑三赶紧滚下炕,给王野倒水。
“不喝了。”
王野坐在椅子上,目光阴冷。
“帮我办件事。”
“您吩咐!”黑三腰弯得像大虾。
“今天公社送进去两个人。一个叫刘海,一个叫二赖子。”
王野拿出一根小黄鱼,拍在桌子上。
“我要让他们在里面,把嘴闭严实了。”
黑三看了一眼金条,又看了看王野的脸色。
他是混江湖的,这话听得懂。
闭嘴。
那就是不能乱说话。
或者是说不出话。
“明白。”
黑三把金条收起来,“巧了,看守所那个管号子的,是我把兄弟。这两个人进去,肯定是还要审的。山爷您的意思是”
“别弄死。”
王野淡淡地说,“死了太便宜。我要让他们变哑巴,变废人。还有,让他们咬死是自己贪污,跟别人没关系。”
“懂了。”
黑三露出一口黄牙,“这就好办。进去先吃顿杀威棒,再灌点哑药,或者是把舌头”
他比划了一个割的手势。
“这您就别管了。保证明天早上,这俩人除了哼哼,啥也说不出来。”
“行。”
王野站起身。
“事办漂亮点。过几天我给你送批好货。”
“谢山爷!”
黑三一直把王野送到门口。
看着王野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黑三打了个冷颤。
这山爷,比以前更狠了。
以前只是打断腿,现在是直接要把人废了。
不过跟着这样的狠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