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放出自行车。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
这一趟,花了一根小黄鱼。
但买了个安稳。
刘海和二赖子这辈子是完了。他们在里面受多少罪,那是他们活该。
至于盘尼西林的秘密,将永远烂在他们肚子里。
天快亮的时候。
王野回到了靠山屯。
翻窗进屋。
赵大虎还在外屋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王野脱了衣裳,钻进被窝。
次日。
天刚亮。
院子里的公鸡打鸣。
王野睁开眼,从被窝里坐起来。
炕烧得热乎。
他穿上棉袄,趿拉着布鞋走到外屋。
堂屋的桌子上放著一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翠翠正在灶台边盛碴子粥。
“哥,吃饭。”
翠翠端著碗走过来。
王野坐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
真软。
这五十斤富强粉是公社赔的。
吃著这白面,比吃肉还香。
赵大虎推开院门跑进来,满头是汗。
“野哥!公社那边传信回来了!”
赵大虎抓起桌上的凉水瓢灌了一口。
“刘海和二赖子在看守所里出事了。听说昨晚跟牢房里的人打架,俩人全被打废了。刘海舌头咬断了,二赖子成了个傻子。”
王野头也没抬,继续喝粥。
“知道了。”
他夹了一筷子咸菜疙瘩放进嘴里。
这事办得利索。
黑三拿了金条,确实办事。刘海成了哑巴,二赖子成了傻子,盘尼西林的事彻底成了死无对证。
吃完饭,王野把碗一推。
“走,去大队部。”
他站起身,披上外套出门。
大队部院子里围着不少人。
刘海进去了,村里的账没人管。刘长根正蹲在屋檐底下抽旱烟,愁得直挠头。
看见王野进来,刘长根赶紧站起来。
“野子,你来得正好。”
刘长根磕了磕烟袋锅子。
“这会计的空缺得赶紧补上。过几天公社还要派人下来核对夏收的账目。这村里识字的人不多,你看谁合适?”
刘长根现在对王野是言听计从。
王野不仅手里有枪有钱,还在公社挂了号,连副主任都得给面子。
王野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
“我看王老实就行。”
王老实是王野的本家叔叔,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但算盘打得极好。以前在镇上给私人粮店当过伙计,账目门儿清。
“他?”
刘长根有点犹豫。
“他算账是行,但性子太软,压不住场子。”
“算账的要压啥场子?”
王野抬眼看着刘长根。
“有你这老支书坐镇,有我这民兵连看着,他只要把账算明白就行。再说了,老实人干活不贪。”
刘长根一听这话,心里明白了。
王野这是要安插自己人。
王老实听王野的话。只要王老实当了会计,这村里的钱粮进出,全在王野眼皮子底下了。
“行。”
刘长根一点头。
“就听你的。我这就叫人去通知他接账。”
下午。
王野提着个布口袋去了王老实家。
王老实正坐在院子里编筐,看见王野进来,赶紧站起身。
“野子来了。”
王野把布口袋放在石桌上。
解开口子。
里面是五斤白花花的富强粉。
王老实眼睛看直了。
“叔,支书让你接刘海的班当会计。”
王野开门见山。
王老实搓着手,一脸局促。
“我怕干不好。这村里的账烂得很,我怕担责任。”
“不用怕。”
王野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
“账烂了就重新理。有谁敢不交公粮,有谁敢赖账,你来找我。你只管拿笔记账,得罪人的事我来办。”
王老实看着桌上的白面,又看着王野笃定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
“行!我听你的!”
王野笑了。
从今天起,靠山屯的钱袋子算是真正攥在他手里了。
与此同时,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