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哧。”
土很松。
几锹下去,挖了个坑。
“有了!”
赵大虎大喊一声。
铁锹尖碰到个软乎东西。
他扔下铁锹,趴在地上用手刨。
几下子,从土里拽出来一个灰扑扑的油纸包。
包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缠着麻绳。
“拿来!”
李副主任几步冲过去,一把抢过油纸包。
他现在也不嫌脏了。
要是真挖出东西,这也是他的功劳——大义灭亲,揪出贪污分子。
刘海看见那油纸包,白眼一翻,瘫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李副主任当着全村人的面,解开麻绳。
一层层剥开油纸。
里面是个黑皮本子。
还有一叠钱。
大团结,有十几张。还有不少粮票、布票。
李副主任拿起本子,翻开第一页。
他也是做过会计的,一眼就看懂了。
【60年10月,截留救济粮300斤,卖给黑市老张,得款60元】
【61年3月,虚报修路款50元,入账】
【61年5月,克扣王老五家五保户口粮】
触目惊心。
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连谁经手的都写了。
这刘海也是个细心人,怕以后分赃不均,特意留着这些底子当把柄,没想到成了送命符。
“畜生啊!”
李副主任手都在抖。
他把账本狠狠摔在刘海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清白?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周围的村民听见李副主任念的那几条,眼珠子都红了。
“打死他!”
“我的救济粮啊!怪不得我家去年差点饿死人!”
“王老五可是五保户啊,连他的钱都吞,这还是人吗?”
愤怒的人群要往上冲。
几个民兵拼命拦著,才没让刘海被当场打死。
刘海已经吓傻了,脸上被账本砸出个红印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不是我是误会”
他嘴里还在嘟囔,但没人听。
“绑了!”
李副主任大吼一声。
他现在必须表现得比谁都恨刘海,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等蛀虫,是我们公社的耻辱!带回去!严审!”
赵大虎早就准备好了麻绳。
他冲上去,膝盖顶住刘海的后背,把人按在泥地里。
“老实点!”
三下五除二,把刘海捆成了粽子。
刘海杀猪一样嚎叫:“二赖子!二赖子你说话啊!是你让我干的!”
他在乱咬。
二赖子本来缩在墙角想装死,一听这话,撒腿就往门口跑。
他身手灵活,一下子钻过了人群的缝隙。
“想跑?”
王野一直在盯着他。
就在二赖子冲到门口的一瞬间。
王野动了。
他没追。
只是抬起脚,在那破门槛上一踹。
“嘭!”
一块朽烂的木板飞起来。
正好砸在二赖子的小腿上。
“哎呦!”
二赖子惨叫一声,狗吃屎一样摔在地上,门牙磕在石头上,满嘴是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王野已经走到了跟前。
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这一脚没怎么用力,但二赖子觉得气都喘不上来。
“跑啥?”
王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说要把头拧下来给我当球踢吗?球呢?”
“野哥!野爷!我错了!”
二赖子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都是刘海逼我的!那假账本是他让我塞你家柴火垛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大家只是猜测,现在是实锤了。
这就是个局。
专门坑害王野的局。
“好啊!”
李副主任气得脸发青,“还要栽赃陷害!性质太恶劣了!把他也绑了!”
两个民兵冲过来,把二赖子也捆了。
扔在院当中间。
李副主任拿着那个黑皮账本,脸色发青。
刚才那一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