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手黑灰。
连个纸片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
刘海冲上去,一把推开二赖子,“你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也顾不上体面了,亲自上手掏。
他在那个洞里通通通捣鼓了半天。
还是啥也没有。
除了几颗老鼠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海疯了似的把周围的柴火都扒开了。
“吱吱!”
两只受惊的大耗子从里面窜出来,吓得李副主任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踩进泥坑里。
“刘海!”
李副主任脸色黑得像锅底,“这就是你说的铁证?这就是你说的投机倒把证据?”
他为了这事儿,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还带了这么多人。要是查不出东西,回去咋交代?这不成了闹剧吗?
刘海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他看着二赖子,“你昨天你确定塞进去了?”
二赖子也懵了,“姐夫,我真塞进去了!就这儿!我拿脑袋担保!”
“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刘海真想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舅子。
王野走过来了。
他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
“刘会计,掏够了吗?”
王野冷声问道。
“要是没掏够,那边的鸡窝你也掏掏?兴许我把账本藏鸡屁股底下了?”
哄笑声从院门口传来。
看热闹的村民们早就忍不住了。
“这刘海是疯了吧?大清早来人家掏柴火玩?”
“这就是没事找事!眼红人家王野过得好!”
“公社干部也被他忽悠了!”
舆论的风向变了。
李副主任脸上挂不住了。
他狠狠瞪了刘海一眼,“简直是胡闹!收队!”
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著。”
王野横跨一步,挡在了李副主任面前。
“李主任,这这就走了?”
“你想怎么样?”李副主任沉着脸。
“我家这柴火垛被扒成了这样,还有我这名声。”
王野指了指满地狼藉,“一大早被人指著鼻子骂投机倒把,现在啥也没查出来,拍拍屁股就走?这公社办事,就这么随性?”
“这是调查程序!”李副主任打官腔,“群众举报,我们就要查!查无实据是好事,说明你是清白的!”
“好一个查无实据。”
王野冷笑,“既然我这儿查完了,那是清白的。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查查别人了?”
“查谁?”
“查举报人。”
王野看向刘海。
“刘会计,你刚才信誓旦旦说我有假账本,还直接奔着我家柴火垛来掏。这轻车熟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塞进去的呢。”
刘海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咱们也搜搜你家不就知道了?”
王野转头看向李副主任。
“李主任,我也举报。”
“我举报刘海利用会计职务,贪污公款,克扣救济粮!而且,账本就藏在他家鸡窝底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刘海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家鸡窝底下确实埋著东西。
那是他这些年的黑账。只有他和二赖子知道。
王野咋知道的?
透视眼下,一切秘密都不是秘密。
“血口喷人?”
王野往前走了一步。
刘海吓得往后缩,后背撞在柴火垛上,几根干树枝掉下来,砸在他肩膀上。
“李主任。”
王野没理刘海,转头看着那个脸色难看的副主任,“刚才你们搜了我家,我配合了。现在有人举报刘会计贪污,为了公平,是不是也该去他家看看?”
李副主任不想去。
他今天是来抓王野典型的,不是来查自己人的。要是真查出点啥,他这带队的也有责任。
“这没有证据,随便搜查大队干部家,不合规矩。”李副主任打起了官腔。
“规矩?”
王野笑了,“刚才二赖子也没证据,就在我家柴火垛里乱掏,这合规矩?咋的,这规矩还分人?”
周围的村民不干了。
“对啊!凭啥只搜王野不搜刘海?”
“刘海这两年手脚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