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挖出东西,但陈教授对这次行动的定性是“成功”的。
因为找到了确切坐标,证实了要塞的存在。
这对地质局来说,就是政绩。
第二天一早。
大队部院子里。
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陈教授代表省地质勘探队,给王野颁奖。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眼珠子都瞪圆了。
“鉴于靠山屯社员王野同志,在协助国家勘探工作中表现突出,不畏艰险,特授予‘支前模范’称号!”
陈教授念完,把一面锦旗递给王野。
红底金字。
【怀揣赤诚,勇闯深山】。
王野双手接过锦旗。
“谢谢领导。”
他脸上挂著憨厚的笑,腰板挺得笔直。
这锦旗不值钱。
但它是护身符。
有了这东西,以后谁再想拿“投机倒把”或者“来路不明”这事儿搞他,得先掂量掂量。
这是官方认证的红顶子。
“还有这个。”
陈教授又拿出一个信封。
鼓鼓囊囊的。
“这是两百块钱奖金,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
陈教授把信封塞进王野手里,“这是组织上对你的感谢。”
底下人群炸锅了。
两百块!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一年也攒不下五十块。这王野进趟山,带个路,就挣了四年的钱?
还有五十斤全国粮票!
那是能去北京换白面的硬通货!
无数双眼睛盯着王野手里的信封。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王野没躲。
他大大方方地收下信封。
“都是为了建设国家。”
他说得冠冕堂皇。
心里却在想,这两百块跟空间里那堆金条比起来,连个渣都不算。
但这钱干净。
有了这钱,以后家里买肉、买白面,再盖两间房,都有了出处。
“王野这小子,真是行了大运了。”
人群里,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王野听见了。
透视眼扫过去。
是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正缩在墙角,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刘海。
村里的会计。
这人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手脚不干净。上次分救济粮,他就偷摸往自己袋子里多塞了两斤。
现在看见王野发了这笔横财,这小子的眼珠子都红了。
王野记住了这个眼神。
看来,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财帛动人心。
这村里的风,怕是要刮起来了。
颁奖仪式结束。
陈教授带着队伍撤了。
他们得回去写报告,申请工程队。这地方以后肯定还会热闹,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王野拿着锦旗和钱,回了家。
一进门,翠翠和丫丫就扑了上来。
“哥!好多钱!”
丫丫看着那信封,眼睛发亮。
“拿去买糖吃。”
王野抽出两张大团结,塞给翠翠,“剩下的存著,给你当嫁妆。”
翠翠脸一红。
“哥,外面人都说你发财了。”
翠翠有点担心,“刚才那个刘会计,在门口转悠了好几圈,问我你是不是还在山里捡著别的东西了。”
“捡著啥?”
王野冷笑一声,“捡著狼粪了,他要吗?”
他把锦旗挂在堂屋正中间。
那个位置最显眼。
一进门就能看见。
这就是镇宅的宝。
“以后谁再敢来咱家炸刺,让他先看看这个。”
王野摸了摸腰里的匕首。
山里的野兽他杀绝了。
这村里的小鬼,要是敢伸手,他也一样剁。
送走陈教授和勘探队,靠山屯又变回了那个山沟沟里的小村子。
但这村里的风向,变了。
王野现在是名人。
公社给的锦旗挂在墙上,两百块钱奖金揣在兜里。走在村道上,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王同志”或者“野哥”。
就连以前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那几个碎嘴婆娘,现在见了他也得赔著笑脸,夸一句“年轻有为”。
这就是钱和权的威力。
王野坐在自家院子里,晒著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