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下了。
“这地形咋变了?”
刘长根也跟在后面,看得直砸吧嘴,“我记得前些年有人进来看过,不是这样啊。”
王野点了根烟,一脸无辜。
“前几天打雷,地动山摇的。”
他吐了口烟圈,“可能是地震,也可能是山塌了。这山里头结构松,也是常事。”
陈教授脸色发白。
他快步走到塌陷区边缘。
地上的土还是新的,翻开的岩石棱角分明。
“塌了全塌了”
陈教授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塌了?”
王野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
tnt加炸药,这山要是不塌,那才叫见鬼。
“教授,还找吗?”
连长走过来问,“这看着没法走啊。”
“找!”
陈教授咬著牙,“仪器!把金属探测仪拿上来!就算塌了,底下的东西也还在!只要能定位置,国家就有办法挖出来!”
几个技术员扛着仪器上去了。
这种老式的金属探测仪,跟个扫雷器差不多,拖着长长的电线。
“滴滴——”
耳机里传来尖锐的叫声。
“有反应!”
一个技术员喊,“这下面有金属!是大面积的金属反应!”
陈教授眼睛亮了。
“挖!就在这儿挖!”
连长一挥手。
一个排的战士放下枪,以此拿工兵铲和镐头。
“当!当!”
镐头砸在岩石上,火星子直冒。
这活儿不好干。
全是塌下来的巨石,有的比卡车还大。靠人力挖,跟愚公移山差不多。
王野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这帮人忙活。
他有点想笑。
挖吧。
底下确实有金属。
那些被他扔掉的铁皮罐头箱子,还有那几扇被炸飞的防爆门,都在底下埋着呢。
这帮人要是真能挖开,看见一堆破烂,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挖了两个钟头。
天黑了。
战士们手上都磨出了泡。
只挖开了一个两米深的小坑。
除了石头,就是土。
“教授,不行啊。”
连长擦了把汗,“这土层太厚了。看这塌方的规模,起码埋了三四十米深。靠铁锹挖,挖到明年也见不著底。”
陈教授不死心。
他跳进坑里,趴在地上看。
他在土里捡起一块碎水泥块。
上面带着钢筋茬口。
“看!这是混凝土!”
陈教授举著水泥块,手舞足蹈,“这是人工建筑的痕迹!证明底下确实有要塞!资料没错!”
是有。
但入口没了。
要想进去,得调大型挖掘机,得用炸药开山。
但在这深山老林里,没路,挖掘机进不来。
炸山?
万一把里面的东西震坏了咋办?
这是个死局。
“收队吧。”
陈教授一屁股坐在地上,“位置确认了,但进不去。得回去重新打报告,申请工程兵部队修路进来。”
这一折腾,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
这就够了。
王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一年半载?
那时候他早就把金条换成别的产业,把身份洗得白白的了。
至于这里面剩下的破铜烂铁,愿意挖就挖去吧。
“小王,你看这”
陈教授看着王野,眼神复杂。
“教授,天黑了。”
王野指了指林子,“这地方不干净。您听听这风声,像不像有人在哭?”
此时,山谷里刮起了过堂风。
声音凄厉。
陈教授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了关于山神的传说,还有上次遇到的蛇群。
“撤!先撤回村里!”
陈教授没敢再坚持。
队伍开始收拾装备。
王野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塌陷坑。
夜色下,它像个巨大的坟墓。
埋葬了罪恶,也埋葬了贪婪。
只有他王野,是从这坟墓里爬出来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