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
那里是这座要塞的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顺着楼梯往下走。
空气变了。
上面的两层,是机油味、和霉。
但这下面,飘上来一股怪味。
像是医院里的福尔马林,又混著一股烂肉的腥臭。闻一口,嗓子眼发紧,胃里直翻腾。
王野从兜里掏出那块沾了酒的破布,重新捂在鼻子上。
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地面换成了白色的瓷砖。虽然落了一层灰,但还能看出那种惨白的颜色。
墙壁也刷成了白色,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防爆灯罩。
这里比上面干净,也比上面冷。
那种阴冷,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
王野推开左手边的一扇门。
这门是带玻璃窗的,推拉式。
手电筒光照进去。
屋子很大,中间摆着几张解剖台。台子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把生锈的手术刀和锯子扔在上面。
地上有黑色的痕迹,是一大滩干涸的血迹。
四周的墙边,是一排排铁架子。
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罐子。
大的有水缸那么大,小的像罐头瓶。
王野走近一个大罐子。
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灰。
手电筒光打过去。
“嘶。”
王野吸了口气。
罐子里泡著淡黄色的液体,里面悬浮着一个东西。
是一条狗。
但这狗长著两个脑袋。一个脑袋大,一个脑袋小,脖子处连在一起,看着极其狰狞。
它虽然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那四只眼睛还是睁著的,死死盯着外面。
变异生物。
王野没害怕,只是觉得恶心。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罐子。
里面是一只大老鼠,体型像猫一样大,爪子锋利得像刀片。
“狗日的小日子,当年在这儿到底干了啥?”
王野皱眉。
这哪里是军火库,分明是个怪物制造厂。
他继续往里走。
在最里面的角落,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槽。足有两米高,里面灌满了液体。
王野把手电筒光移上去。
里面泡著一只熊。
是个熊崽子。
但这熊崽子的样子,让王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的左半边脸没有皮,肌肉直接暴露在外,牙床外翻。左眼是一颗巨大的红色眼球,哪怕泡在药水里,也透著股妖异的红光。
这模样,简直就是外面那头被他炸死的“山神”的缩小版。
一模一样。
王野明白了。
那头“山神”根本不是什么野兽成精,也不是吃了什么仙丹。
它就是从这儿跑出去的实验品。
当年日本人撤退时,可能销毁了大部分实验体,但这只漏网了。它跑进了深山,靠着变异的身体活了下来,还长成了四米高的怪物。
这地方,就是那怪物的娘家。
王野看着那个标本,心里一阵发寒。
这要是让这些东西跑出去繁衍起来,这大兴安岭里哪还有活人的路?
幸亏,这种变异似乎不能遗传。外面的林子里除了那头大家伙,没见着别的小怪物。
王野没在这个实验室多待。
这地方阴气太重,而且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这些标本带出去也是祸害,不如让它们烂在这儿。
他退了出去,关上门。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
是双开的木门,虽然漆皮剥落了,但把手是黄铜的,透著股威严。
这里应该就是指挥官办公的地方。
大概也是这座地下要塞的大脑。
王野走到双开木门前。
门没锁,而且时间太久,锁芯已经腐朽。
轻轻一推。
“吱呀——”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有点瘆人。
王野举起手电筒,光柱扫进屋内。
这是一间办公室。
地上铺着地毯,虽然全是灰,但踩上去软绵绵的。墙上挂著几幅字画,已经受潮发霉,看不清写的啥。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王野的目光往上面一扫,吓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妈的。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具干尸。
这人穿着日军的高级军官制服,肩膀上的肩章在手电筒光下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