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吃得很快。
吃完饭,他让翠翠收拾干粮,自己披上雨衣去了趟赵大虎家。
赵大虎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子。
“野哥!这么大雨你咋来了?”
“进屋说。”
王野把赵大虎推进屋。
“大虎,我得进趟深山。”
王野开门见山,“昨晚我是见山里动静不对。有一大群野猪往北边迁徙了。那是几十头的大群,全是肉。”
“几十头?!”
赵大虎眼珠子瞪得溜圆,牙刷都掉地上了,“野哥,带我一个!咱们民兵连全拉上去,给它包圆了!”
“不行。”
王野拒绝得很干脆,“这雨下得太大,路滑,人多了容易出事。而且那是深山老林,狼多。你们去了也是送菜。”
“我一个人去,快去快回。”
王野拍了拍赵大虎的肩膀,“我这一走,家里就剩俩妹妹和苏知青。我不放心。”
“明白了!”
赵大虎一挺胸脯,“野哥你放心去!只要我赵大虎有一口气,谁也别想动你家一根草!”
“行。”
王野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扔在炕上,“这烟拿去抽。还有,我家地窖里还剩二百来斤肉。要是公社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追猎物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妥了!”
赵大虎接过烟,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安排“保安,王野回到家。
翠翠已经把干粮烙好了。
十张死面大饼,每一张都有锅盖那么大,硬得像石头,但顶饿。十个咸鸭蛋,流油的那种。还有一壶刚灌满的凉白开。
王野把这些东西装进大背篓。
然后进了东屋。
掀开地窖盖板,钻下去。
意念一动。
“收。”
那箱子硝铵炸药、雷管、导火索,瞬间消失,进了空间。
接着是那两盒尖头子弹。
一百发,一颗不少。
还有那把在黑市花大价钱买的工兵铲。
最后,他把那杆汉阳造背在背上。
这是明面上的家伙,得让人看见。
爬出地窖,恢复伪装。
王野回到堂屋。
丫丫正抱着大白兔奶糖罐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哥,你又要走啊?”
“哥去给你打大老虎。”
王野蹲下身,给丫丫擦了擦脸,“在家听姐姐话,别乱跑。等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要吃肉。”
“管够。”
王野站起身,看向翠翠。
“门窗锁好。晚上那个大捕兽夹子别忘了支上。苏婉那边我也交代了,有事让她去喊赵大虎。”
“哥,你小心点。”
翠翠把那件新做的厚棉袄塞进背篓里,“山里冷,别冻著。”
“放心吧,哥命硬。”
王野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四点。
天已经黑得像锅底。
外面的雷声更大了。
暴雨如注。
这种天气,连鬼都不愿意出门。
但王野推开了门。
风夹着雨,扑面而来。
王野身上披了一件棕褐色的蓑衣。
这蓑衣是用老棕榈皮编的,油性大,不透水,比洋人的雨衣好使。头上戴着个宽沿的斗笠,压得很低。
脚上蹬著一双高筒乌拉草靴子,外面涂了层猪油,防水。
“走了。”
王野没回头,大步走进雨幕。
出了村口。
雨大得让人睁不开眼。地上的泥水汇成小河,哗哗地流。
王野走得很快。
他没走大路,直接钻进了林子。
大雨冲刷着地面,他留下的脚印不到半分钟就被泥水填平了。身上的气味也被雨水压得死死的。
这就是天然的隐身衣。
进了林子,光线更暗了。
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这对王野来说不是问题。
【透视】,开。
嗡。
视线穿透雨幕,穿透黑暗。
周围几十米内的树木、石头、坑洼,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甚至躲在树洞里避雨的松鼠,藏在土坑里的野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像个幽灵,在密林里穿梭。
脚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瞬间被雷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