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把门插上。
“昨天你去县城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公社。”
苏婉神色紧张,“看见公社门口贴了大红榜,还在广播里喊。说是省里来了个大地质队,要进深山找矿。现在正满十里八乡招向导呢,一天给一块钱,还得是熟悉野人沟的老猎户。”
王野放下碗。
动作顿了一下。
陈教授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快。
看来上次带路,让这老头回去汇报得很详细。这上面一旦重视起来,调动资源的速度是惊人的。
“招到了吗?”王野问。
“还没。”
苏婉摇摇头,“村里那几个老猎手都岁数大了,腿脚不灵便。年轻的都不敢去野人沟,那是凶地。但我听公社的人说,武装部已经准备调民兵排配合了,说是这几天就要强行进山。”
这就麻烦了。
一旦民兵排封山,或者大部队驻扎在沟口,他想带着炸药进去,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这消息很有用。”
王野看了苏婉一眼,“没白让你住这房。”
苏婉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高兴。能帮上王野,她在王家待着才硬气。
“野哥,你要去吗?”
苏婉试探著问,“我看那榜上写的赏格挺高。”
“不去。”
王野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外面的雨,“那种钱烫手。这几天你在村里盯着点,要是公社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进山打猎了,归期不定。”
苏婉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音,就知道王野要干大事。
她没多问,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家里我帮你看着。”
王野走到窗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隐隐。
这就是机会。
这种鬼天气,公家的大部队绝对不会动身。那些娇贵的仪器和城里来的专家,受不了这山里的倒春寒。
但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只有他这种在山里长大的阎王,才敢在雷雨夜闯鬼门关。
“翠翠!”
王野冲著里屋喊了一声。
“哎!哥!”
翠翠正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
“起来做饭。”
王野一边整理绑腿,一边说,“多烙点饼,要死面的,抗饿。再煮十个咸鸭蛋。”
“哥,又要进山?”
“嗯,出去躲躲清静。”
王野没说实话。
但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表。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他得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野人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