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走到大铁锅前,掀开锅盖。
“哗——”
白气升腾。
锅里是满满一锅的大烩菜。
主料是野猪肉。
王野没小气,直接从地窖那头冻猪身上切了三十斤肉。切成麻将块大小,肥瘦相间。先用油把肉煸出油,再下大料、葱姜爆香。
配菜是自家积的酸菜,还有之前存的干豆角、土豆块。
肉炖得软烂,肥肉流油,瘦肉不柴。酸菜和土豆吸饱了肉汤,变成了酱色,看着就下饭。
“开饭!”
王野喊了一嗓子。
民兵小伙子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拿着自家带的大海碗,排著队往前挤。
“别急,都有。”
王野拿着大铁勺,每人一勺,那是实打实的肉,没半点虚的。
旁边还有个笸箩,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馒头。
虽然不是纯白面的,掺了点玉米面,但在这个连窝头都吃不饱的年代,这就是细粮。
“我的娘哎,这肉块真大!”
一个小伙子看着碗里的肉,眼泪都快下来了,“我过年都没吃这么好!”
“野哥局气!”
赵大虎端著碗,蹲在石头上,咬一口馒头,吃一口肉,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老李头更是吃得眉开眼笑。
他干了一辈子泥瓦匠,给地主老财盖过房,也给公社盖过房。但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阔绰的主家。
“这房要是盖不好,我这老脸就没处搁了。”
老李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压箱底的活都拿出来。
王野端著碗,站在一边看着大伙吃。
他自己没怎么吃。空间里的好东西多得是,他不馋这一口。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这几百斤肉,换来这帮人的死心塌地。
以后这房子盖起来,那就是这些人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些人就是他天然的屏障。
“野哥,还要人不?”
墙头上,几个没进民兵连的村里后生探出头,馋得眼睛发绿,“我们也有一把子力气,不要钱,给口吃的就行!”
“要!”
王野大手一挥,“只要肯干活,不偷奸耍滑,明天都来!管饭!”
“哎!谢谢野哥!”
那几个后生高兴得差点跳下来。
这一晚,靠山屯的夜空都飘着肉香。
王野的名声,彻底在村里的年轻一辈里扎了根。
谁都知道,跟着王野有肉吃。
谁要是敢动王野,那就是动大伙的饭碗。
夜深了。
大伙吃饱喝足,把碗一抹,各自回家睡觉。卡卡暁说枉 首发
王野看着那个挖好的地基大坑。
明天,就要下石脚,砌墙了。
这座属于他的堡垒,正在一点点从土里长出来。
而隔壁的王长贵。
腿疼。
钻心的疼。
断腿虽然接上了,打了夹板,但只要一动弹,就像有锯子在骨头上磨。比腿疼更难受的是心里的火。
隔壁院子里,热火朝天。
号子声、铁锹铲土声、还有大铁锅里飘出来的肉香味,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窝子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长贵咬著牙,从炕席底下摸出五块钱。这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
“大宝他娘,给我找根棍子。”
张大脚正在纳鞋底,吓了一跳:“你还要出门?那腿不要了?”
“少废话!不出门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长贵眼珠子发红,一脸的狠劲。
他拄著一根烧火棍,一瘸一拐地挪出了门。
没敢走大路,顺着村后的那条干水沟,往公社方向挪。
十里地。
平时走个把钟头,今天他走了大半天。
到了公社大院门口,王长贵已经一身虚汗,。但他顾不上喘气,直奔革委会办公室。
他要找一个人。
革委会主任,马得财。
这马得财是个出了名的贪官,平时最爱抓“典型”,只要有油水,蚊子腿上都能刮下二两肉。
王长贵以前跟他喝过一次酒,算是有点交情。
“马主任!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王长贵推开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马得财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水,被这一下吓了一跳。
“哟,这不是靠山屯的老王吗?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