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拌小根蒜,加了点辣椒油和醋,解腻。
这四个菜,在这个年头,那是国宴的标准。
“当当当。”
院门响了。
“我去开门。”
王野擦了擦手,解下围裙。
门外站着老支书刘长根和民兵连长赵大虎。
刘长根披着件旧军大衣,手里甚至还提着两瓶散装白酒,虽然不值钱,但是个礼数。
赵大虎则空着手,一脸不好意思,但眼睛直往院子里那辆自行车上瞟。
“支书,大虎哥,快进屋。”
王野热情地把人迎进来。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看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
“哎呀!野子,你这这也太破费了!”
刘长根看着那盆冒尖的酸菜白肉,喉咙动了一下,“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整这么多肉?”
“支书,您这是骂我呢。”
王野把两人按在炕头上,“我是晚辈,平日里没少受您照顾。今儿个进城办了点事,手头宽裕了点,这就想着请您和大虎哥来喝两盅。”
他从柜子里掏出两瓶二锅头。
这是正经的瓶装酒,供销社卖一块多一瓶,还得要票。
又摸出两包大生产香烟,拆开,一人递了一根。
“嚯!带把的!”
赵大虎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烟我在公社都没见几个人抽过,野哥,你真行!”
“朋友送的。”
王野划着火柴,给两人点上。
酒满上。
“来,支书,大虎哥,走一个。”
“滋溜。”
一口烈酒下肚,身子立马暖和了。
刘长根夹了一筷子酸菜,嚼得满嘴流油。
“香!真香!”
老头美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野子啊,你是个有本事的。这全村老少,现在就数你日子过得红火。”
“都是托党的福。”
王野笑了笑,又给两人倒满酒,“不过支书,我这也有难处啊。”
“啥难处?你说!”赵大虎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表态,“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赵大虎绝不含糊!”
王野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发黑的房梁。
“您看我这破房,还是我爹活着时候盖的土坯房。这一冬天,那是四处漏风。前阵子下大雪,差点没压塌了。现在家里也没个像样的家具,翠翠和丫丫大了,住着也不方便。”
刘长根放下了筷子。
他是人精,听出话里的意思了。
“你是想”
“我想推了重盖。”
王野看着刘长根,“盖三间大瓦房。但这宅基地有点窄,我想往东边扩一扩,把那片荒地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