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进来验货。”
外面的黑三正心神不宁地盘著核桃。
听到这动静,还要这股子突然飘出来的浓烈腥气,他浑身一激灵。
这味儿不对劲!
太浓了!
就算是杀猪场也没这么大的血腥气!
他猛地转身,举着手里的手电筒,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仓库。
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
下一秒。
光柱定住了。
黑三整个人也定住了。
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碎砖缝里。
他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只见光柱照耀下。
一座黑色的肉山耸立在面前。
那是一头黑熊!
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在黑熊旁边,整整齐齐码著五头膘肥体壮的大野猪,每一头都像个小牛犊子似的。
这一堆肉,就像是一座金山,死死地压迫着黑三的神经。
“这这”
黑三结巴了。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一个人。
一个背篓。
就在这几十秒的功夫,变出了几千斤肉?
这特么是变戏法?还是遇见鬼了?
王野坐在熊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黑三。墈书君 庚芯醉全
“咋样,三爷?这货,够硬吗?”
黑三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头黑瞎子的皮毛。
冰凉,真实,带着那股子令人胆寒的野兽气息。
不是幻觉。
他又看了看坐在上面的王野。
此时的王野,满脸大胡子,目光冷漠,背后的枪托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黑三心里那点黑吃黑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山里人。
这分明是山神爷派下来的使者!能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要是想杀他,估计也就是挥挥手的事。
“服了”
黑三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核桃,擦了擦灰。
再抬头时,脸上的凶狠全没了,只剩下恭敬,甚至带了一丝谄媚。
“山爷,您是真神。”
黑三冲著王野拱了拱手,腰弯成了九十度,“这批货,我黑三全收了。价格,按咱们刚才说好的算,绝不短您一分一毫!”
是个利索人。
既然认准了这是尊惹不起的大佛,那就得供著。
他没敢让人进来搬肉,生怕手下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咋呼起来,冲撞了这位爷。
“山爷,您稍坐。”
黑三转身跑出去,没一会儿,拎着个黑皮箱子进来了。
他把箱子放在王野面前的空地上。
“啪嗒。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即使是在这就这一把手电筒的昏暗光线下,那一抹迷人的金黄色,依然刺得人眼睛发花。
金条。
整整齐齐码在红绒布上。
不是那种薄片子的小黄鱼。
是铸著民国老字号的大黄鱼!
每一根都有十两重。十根,就是三千多克黄金!
王野坐在熊肚子上,眼皮跳了一下。
虽然他之前在废品站捡漏过玉璧,在流民手里抢过金沙。但那些加起来,也不如眼前这一箱子金条带来的冲击力大。
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不管世道怎么变,这东西永远能换来命,换来粮,换来尊严。
除了金条,箱子另一边还塞著厚厚一沓花花绿绿的票子。
工业券。
崭新的,连号的。
还有两卷用橡皮筋扎着的大团结,一共两百块。
“山爷,您点点。”
黑三把手电筒的光打在箱子上,身子退后两步,以示规矩。
“十根大黄鱼,按现在的黑市价,换这头黑瞎子和金胆,您不亏。这五百张工业券和两百块现大洋,是买那五头野猪的钱。”
黑三顿了顿,又赔著笑脸补了一句,“另外,我还多给您备了五十张券,算是刚才手下不懂事,给您赔个礼。”
王野没说话。
他伸手拿起一根大黄鱼。
沉。
坠手。
透视眼开启。
视线穿透金条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