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爆头。
王野拍了拍背后的枪托,“五六百斤的大家伙,皮没坏,肉都在。”
黑三咽了口唾沫。
五六百斤的熊,加上五头大野猪。
这哪是来做买卖的。
这是来送富贵的!
“都特么给我退后!”
黑三突然转身,对着手下吼了一嗓子,“把家伙收起来!没眼力见的东西,这是贵客!”
几个大汉赶紧收了枪,退到砖窑门口守着。
黑三转过身,亲自从旁边搬了个马扎,放在火堆边最暖和的位置。
“山爷是吧?请坐。”
黑三从兜里掏出一包“大生产”香烟,抽出一根递给王野,“咱们好好谈谈这笔生意。”
王野没接烟。
“三爷,明人不说暗话。”
“我急着用钱,这批货我想一把全出了。但这价钱”
“价钱好说!”
黑三此时已经完全被贪欲占据了理智。这批货要是能拿下,他在省城那位爷面前的地位就稳了,能借此机会把势力扩到市里去。
“山爷,你开个价。”
黑三身子前倾,“只要合理,我黑三绝不还价。”
“批发。”
王野伸出一根手指,“一头黑瞎子,连肉带掌,外加这颗胆。还有那五头大野猪。”
“全都要?”黑三眼皮跳了跳。
“全都要。”
王野盯着黑三的眼睛,“这批货,够你在省城那位爷面前长脸了吧?”
黑三心里一惊。
这山里人怎么知道省城的事?
看来这人背后的水比想的还要深。
“行!全要!”
黑三一咬牙,“猪肉按两块钱一斤收!熊肉三块!这颗金胆我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块。
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能买两间大瓦房。
王野笑了。
那是嘲讽的笑。
“三爷,欺负我不懂行?”
王野把铁盒子拿回来,揣进怀里,作势要走,“这金胆在省城黑市,起码能换三根大黄鱼。你拿几百块废纸来糊弄我?”
“别别别!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黑三赶紧拦住,“山爷,你说,你要啥?”
“我要硬货。”
王野重新坐下,眼神锐利,“不要钞票。这年头钱就是纸,过两天就贬值了。我要黄鱼,还有工业券。”
黑三皱起了眉。
黄鱼和工业券,那也是他的命根子。
特别是黄鱼,那是留着保命的。
但看着王野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位置,他又舍不得放手。。
王野狮子大开口,“剩下的肉,折成工业券和现大洋。工业券我要五百张,现大洋两百块。”
“嘶——”
黑三倒吸一口冷气。
十根小黄鱼,这就是一斤黄金!
五百张工业券,能把供销社搬空半个!
“山爷,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点。”黑三脸色阴沉下来,“十根小黄鱼,我这小庙”
“没有?”
王野打断他,“那我去市里。听说那边的二瘸子也收货。”
二瘸子是黑三的死对头。
“别!”
黑三一听这名字就急了,“有!我有!”
他也是豁出去了。
黄金虽然贵重,但那是死的。这批货要是送上去,换回来的可是权势和路子,那是活钱。
“不过,我得先看见货。”
黑三死死盯着王野,“这么多东西,肯定不在你这背篓里吧?”
“在外面。”
王野指了指砖窑后面的黑暗处,“我兄弟看着呢。只要价钱谈妥,立马交货。”
“好!”
黑三一拍大腿,站起身,“痛快!就按你说的价!十根小黄鱼,五百张券,两百块现大洋!”
他转身走向砖窑角落的一个暗格,那是他的私库。
王野坐在火堆旁,表面平静,手心却微微出汗。
成了。
这一把,不仅把空间清空了,还直接实现了财富自由。
十根小黄鱼啊。
在这个乱世,这就是最硬的腰杆子。
黑三很快拿着个布包回来了。
“东西在这儿。”
他把布包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山爷,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