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刚到窑口,阴影里闪出两个人。
穿着厚棉袄,手揣在怀里,眼神凶得像饿了几天的狼。
王野脚下一顿,眼皮都没抬。
“让开。”
声音很冷,带着股子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寒气。
“哪来的?懂不懂规矩?”左边那人往前逼了一步,怀里的手顶了出来,那是枪管的形状。
王野没动。
透视眼开启。
这人怀里揣著的是把“盒子炮”,保险都没开。
是个看门的雏儿。
“我要见黑三。”
王野没搭理那把枪,目光直接穿过这两人,看向砖窑深处坐在火堆边的那个穿貂皮大衣的男人。
“嘿!找死是吧?”
看门的刚要动手。
“让他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两个看门的互相看了一眼,侧身让开一条路。
王野迈步走进去。
砖窑里面挺宽敞,四处漏风。中间生著一堆旺火,旁边围坐着五六个彪形大汉。腰里都鼓鼓囊囊的,有的直接把喷子放在膝盖上。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黑三坐在正中间的一把太师椅上。
这人四十多岁,脸上没肉,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泛著贼光。
手里盘著两个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身上那件貂皮大衣在火光下直晃眼。
王野走到火堆前三米,停下。
“朋友,面生啊。”
黑三停下手里的核桃,上下打量著王野。
满脸的大胡子,破旧的羊皮袄,高大魁梧的身板,还有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个狠角色。
“山里下来的。”
王野声音沙哑,也没客气,直接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把背篓放在脚边。
“山里?”
黑三笑了,笑意没达眼底,“这几天县城严打,山里的兔子都缩窝里了。你倒是胆子肥,敢闯我的盘子。”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听说三爷这儿收肉?”
王牧压低嗓音,神色淡定。
“收。”
黑三眼神一凛,“但得看是什么肉。要是拿那点家养的死猪肉来糊弄我,这砖窑后面的乱葬岗子,正好缺个填坑的。”
周围几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若隐若现。
这是要给下马威。
王野猛地一抖肩膀。
原本遮住后背的羊皮袄领子滑落下来。
一截黑黝黝,磨得发亮的枪托,暴露在火光下。
汉阳造。
周围的大汉瞬间紧张起来,哗啦一下掏出了家伙。
“慢著。”
黑三抬手制止了手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那个枪托。
真家伙。
而且看这人的架势,随时能拔枪搂火。
“有点意思。”
黑三重新盘起核桃,“你是哪个山头的?”
“野人沟。”
王野随口报了个地名,“山里有一帮兄弟,饿得嗷嗷叫。让我下来换点买路钱。”
这话半真半假。
野人沟那是凶地,能在那儿讨生活的,都是亡命徒。
黑三脸色变了变。
他不在乎这人是谁,他在乎的是这人手里的货,还有这人背后的“势力”。
敢单枪匹马背着大盖子闯鬼市,要是没点底气,那就是傻子。
显然,眼前这个“山爷”不是傻子。
“既然是山里兄弟,那就亮亮货吧。”
黑三身子前倾,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要是货硬,我黑三绝不亏待朋友。”
王野
“三爷,我的货,怕你吃不下。”
“笑话!”
黑三身后一个刀疤脸忍不住了,把手里的喷子往桌上一拍,“在这县城地界,还有三爷吃不下的货?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鬼市姓什么!”
王野冷笑一声。
他伸手抓向背篓上盖著的破棉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哗啦。”
棉絮掀开。
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砖窑里炸开。
王野单手探进背篓,手臂肌肉隆起。
“砰!”
一条巨大的野猪后腿,重重地砸在黑三面前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