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皱了皱眉。
枪不能扔，那是他在鬼市保命的家伙。
但也不能硬闯。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城墙西南角的一段塌陷处。
那里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区，围墙塌了一半，平时没人走，因为那边连着臭水沟。
王野绕了一大圈，摸到了那段围墙下。
这里没人守，但围墙很高，足有三米多。塌陷的地方也有两米高，而且上面还拉着几道生锈的铁丝网。
“开。”
透视眼扫过。
墙那边是个堆煤渣的院子，空荡荡的，只有一条赖皮狗在睡觉。
王野把背篓卸下来。
这背篓里虽然装的是破烂，但那杆枪太长，不好带。
他意念一动。
“收。”
手里的汉阳造瞬间消失，塞进了空间里。
空间本来满了，但枪这东西细长，王野把它卡在了两头野猪的缝隙里，枪托顶着黑瞎子的肚皮，正好塞进去。
没了枪，身上就轻便了。
王野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双手扒住墙头。
手臂肌肉发力，整个人像只狸猫一样窜了上去。
避开铁丝网，轻轻落地。
那条赖皮狗听见动静，刚要抬头叫。
王野捡起一块煤渣，手腕一抖。
“啪。”
煤渣正打在狗鼻子上。
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钻进了煤堆后面，没敢出声。
王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羊皮袄。
成功进入！
他没急着往人多的地方凑。
现在是大白天，鬼市那是后半夜的事。他得找个地方消磨时间，顺便踩踩盘子。
他背着背篓，顺着小巷子往城里溜达。
街上的气氛确实紧张。
墙上贴满了大标语，“打击投机倒把”、“严厉镇压反革命”。
路过供销社门口时，排队买粮的人比以前更多了，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神发直。
这说明城里的粮食也紧缺到了极点。
粮食越缺，肉就越贵。
王野压低了帽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越乱越好。
越乱，他的货就越值钱。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北。
这里有一片低矮的平房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味和铁锈味。
废品收购站。
这是个好地方，鱼龙混杂，还没人查。
王野眼睛一亮，抬脚走了进去。
废品站里堆满了破烂。
废铜烂铁堆成山，破布烂纸捆成垛。几个老头正蹲在地上分拣牙膏皮。
王野把背篓放在门口，装作是个来找零件的乡下人。
“大爷，我想找两块铁皮补锅。”
“自己找去，别乱翻。”老头也不是刁钻人，挥了挥手。
王野道了声谢，钻进了废铁堆里。
他当然不是来找铁皮的。
这种地方，往往藏着好东西。这年头“破四旧”还没正式开始，但已经有不少人家怕事，把家里的老物件当废品卖了。
【透视】，开。
嗡。
视线穿透了那一堆堆生锈的铁管、齿轮和破锅。
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废铁。
王野一边假装翻检，一边用目光快速扫描。
突然。
他的目光停在了墙角的一堆烂木头里。
那里堆著不少断腿的椅子、破桌子，准备当柴火烧的。
在最底下，压着一个黑乎乎的方盒子。
那盒子表面全是油泥和灰尘，看着跟块烂木头没啥区别。
但在透视眼下。
那层油泥下面，是紫红色的木质纹理。
木质坚硬，纹路如牛毛。
紫檀。
而且是老紫檀。
王野的心跳快了两拍。
这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做工极精细，虽然锁扣坏了，但这木料本身就是宝贝。
更重要的是，盒子里面有东西。
视线穿透木板。
盒子里铺着一层烂掉的绸布。
绸布中间，躺着一枚圆形的，中间有孔的东西。
是一枚玉璧。
白色的，上面带着沁色，雕工古朴，刻着云纹。
王野不懂古董，但他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现代的玻璃蛋子。那种温润的光泽，隔着透视眼都能感觉到一股子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