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扒拉开上面的破椅子腿。
伸手把那个黑盒子拿起来。
沉。
紫檀木密度大,坠手。
他用袖子擦了擦盒子的一角,露出一抹暗红色的光泽。
“这块木头不错,挺硬实。”
王野嘴里嘟囔著,又顺手捡了两块生锈的铁片,凑在一起。
他拿着东西走到门口。
“大爷,这几块铁片,加上这块烂木头,我要了。回去做个刀把。”
看门大爷扫了一眼。
几块烂铁,一个脏得看不出模样的木头盒子。
“给两毛钱吧。”大爷眼皮都没抬。
“一毛五。”
王野讨价还价。
演戏得演全套。要是给得太痛快,反倒惹人怀疑。
“行行行,拿走拿走。”大爷不耐烦地摆手。
王野掏出一把毛票,数出一毛五分钱放在桌上。
把铁片和盒子往背篓里一扔,用破棉絮盖好。
转身出了废品站。
走出两条街,到了一个没人的死胡同。
王野才把那个盒子拿出来。
意念一动。
“收。”
紫檀盒子连同里面的玉璧,瞬间消失,进了空间。
这趟进城,还没开张,先捡了个宝。
这兆头,不错。
王野看了看天色。
太阳西斜了。
离天黑还有几个钟头。
该去找个地方落脚。
王野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
后半夜得早起,他也没多耽搁时间。
倒头就睡。
明天,要发大财。
这要是背着汉阳造过去,立马就得被按在地上吃枪子。
王野皱了皱眉。
枪不能扔,那是他在鬼市保命的家伙。
但也不能硬闯。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城墙西南角的一段塌陷处。
那里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区,围墙塌了一半,平时没人走,因为那边连着臭水沟。
王野绕了一大圈,摸到了那段围墙下。
这里没人守,但围墙很高,足有三米多。塌陷的地方也有两米高,而且上面还拉着几道生锈的铁丝网。
“开。”
透视眼扫过。
墙那边是个堆煤渣的院子,空荡荡的,只有一条赖皮狗在睡觉。
王野把背篓卸下来。
这背篓里虽然装的是破烂,但那杆枪太长,不好带。
他意念一动。
“收。”
手里的汉阳造瞬间消失,塞进了空间里。
空间本来满了,但枪这东西细长,王野把它卡在了两头野猪的缝隙里,枪托顶着黑瞎子的肚皮,正好塞进去。
没了枪,身上就轻便了。
王野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双手扒住墙头。
手臂肌肉发力,整个人像只狸猫一样窜了上去。
避开铁丝网,轻轻落地。
那条赖皮狗听见动静,刚要抬头叫。
王野捡起一块煤渣,手腕一抖。
“啪。”
煤渣正打在狗鼻子上。
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钻进了煤堆后面,没敢出声。
王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羊皮袄。
成功进入!
他没急着往人多的地方凑。
现在是大白天,鬼市那是后半夜的事。他得找个地方消磨时间,顺便踩踩盘子。
他背着背篓,顺着小巷子往城里溜达。
街上的气氛确实紧张。
墙上贴满了大标语,“打击投机倒把”、“严厉镇压反革命”。
路过供销社门口时,排队买粮的人比以前更多了,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神发直。
这说明城里的粮食也紧缺到了极点。
粮食越缺,肉就越贵。
王野压低了帽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越乱越好。
越乱,他的货就越值钱。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北。
这里有一片低矮的平房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味和铁锈味。
废品收购站。
这是个好地方,鱼龙混杂,还没人查。
王野眼睛一亮,抬脚走了进去。
废品站里堆满了破烂。
废铜烂铁堆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