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乌云遮住,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
这对于走夜路的人来说是麻烦,但对于王野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回村的路,王野走得格外小心。
他在离村二里地的地方就停下了。透视眼开启,扫视著村口的动静。
村口哨卡的小木屋里亮着灯。
民兵连长赵大虎正抱着枪,在那儿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旁边还坐着两个民兵,正在烤火扯闲篇。
“这大冷天的,谁没事进山啊?”
“就是,连狼都不出来。”
王野冷笑一声。
他没走大路,身形一闪,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他绕开了哨卡,从村西头的荒地摸了过去。
那里是乱坟岗子,没人去。
翻过两道土沟,自家那熟悉的院墙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
王野双手搭上墙头,腰腹发力。
“嗖。”
落地无声。
这身手,比之前更利索了。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提升,更是这一趟深山搏杀练出来的本能。
“咚,咚。”
敲窗户的声音很轻。
屋里的灯瞬间亮了。
“哥?”翠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开门。”
门开了。
王野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屋。
“哥!你可回来了!”翠翠看见王野完好无损,悬著的心才放进肚子里,“这一天一夜,我都怕死了。”
“怕啥,哥去亲戚家串门,好着呢。”
王野把门插死,拉好窗帘。
他没急着把黑瞎子弄出来。那玩意儿太大,屋里放不下,而且太惊悚,容易把孩子吓著。
他先从怀里掏出那一大把绿油油的野韭菜。
“看这是啥?”
灯光下,野韭菜和小根蒜翠绿欲滴,带着泥土的清香。
“呀!韭菜!”
翠翠眼睛瞪圆了。
在这万物凋零、连白菜根都冻硬了的寒冬腊月,这一把新鲜的绿色,简直比金子还稀罕。
“哪来的啊哥?”
“山里有个温泉,那儿长得。”王野笑着把野菜递给她,“洗洗,明天包饺子或是蘸酱吃,去火。”
翠翠捧著野菜,像是捧著鲜花,爱不释手。
丫丫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绿色,高兴得直拍手:“草!绿草!”
“是菜,傻丫头。”王野捏了捏她的小脸。
安抚好妹妹,王野坐在炕头,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纸包。
打开。
一小撮金色的沙砾,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金沙。
虽然不多,只有几克重。但这代表着一种可能。既然流民能淘到,说明深山里的某条河段确实有富矿。等开了春,雪化了,这又是一条财路。
王野把金沙重新包好,和之前的熊胆放在一起,收进空间最隐秘的角落。
这一趟,赚翻了。
肉,皮,胆,金。
底气从来没有这么足过。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日历。
初六。
离正月十五的鬼市大集,还有九天。
这九天,得把这些“生货”变成能出手的“熟货”。
特别是那张熊皮。
第二天,王野没出门。
他把大门锁得死死的,窗帘也没拉开。
屋里烧了两大锅热水。
王野把地窖盖板掀开,先把那两头冻猪弄上来,为了腾地方,然后趁著没人,意念一动。
“出。”
轰隆一声。
五六百斤的黑瞎子尸体,凭空出现在地窖里。
这地窖阴冷,正好当个操作间。
王野跳下地窖,点上马灯。
手里握著匕首,开始干活。
剥熊皮比剥猪皮难多了。黑瞎子皮厚,脂肪层更厚。那一层白花花的板油,足有两寸厚,粘在皮子上。
刀尖游走。
王野的手很稳。透视眼开启,皮肉分离的界限清晰可见。
他必须保证整张皮子的完整性,连爪尖上的皮都不能破,还得把那四个熊掌完整地卸下来。
足足忙活了两个钟头。
一张硕大、带着黑色长毛的完整熊皮被剥了下来。
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腥臊味。
接下来是硝制。
生皮如果不处理,几天就会发硬、发臭、掉毛。只有经过硝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