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在大集上买的芒硝(这也是一种中药,药店能买到),又兑了点粗盐和明矾。
按比例化成水。
先把皮子上的油脂刮干净。
这是一项力气活。王野光着膀子,用刀背一点点把皮板上的油膜和残肉铲下来。
铲下来的熊油也没扔,收进坛子里,这玩意儿治烫伤冻伤是神药。
铲干净的皮子,浸泡在硝水里。
得泡个两三天。
但这还不够。
王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之前处理过的野猪皮和狼皮。那些已经泡好了。
他捞出一张野猪皮,搭在木架子上。
趁着它是湿软的,开始“熟皮”。
用木棍反复敲打,揉搓,拉伸。
破坏皮板里的纤维结构,让它变得松软。
“啪!啪!”
地窖里回荡著沉闷的敲打声。
王野浑身是汗,肌肉隆起。
这不仅是技术活,更是体力活。
经过反复的揉搓,原本僵硬的生皮,慢慢变得像布一样柔软。
等到干了之后,再用浮石打磨一遍。
一张上好的熟皮子就成了。
王野拿起一张处理好的狼皮。
毛色灰亮,针毛挺拔,底绒丰厚。皮板白净柔软,手感像绸缎一样。
往身上一披,瞬间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气聚拢起来。
“好东西。”
王野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手艺,搁在以前那是老猎人的绝活,传男不传女。现在被他在地窖里复刻出来了。
那张熊皮要是处理好了,那毛色黑得发亮,往那儿一摆,就是气场。
任何懂行的人,看到这种尖货,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这不仅仅是皮子。
这是王野敲开鬼市大门的敲门砖。
下午,王野刚从地窖上来,洗了把脸。
“当当当。”
敲门声响了。
“野子兄弟?在家没?”
是赵大虎的声音。
王野眉头微皱,把袖子放下来。
“来了。”
他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赵大虎,手里提着两瓶烧刀子酒,还有一包花生米。这年头,这两样东西也是硬礼。
“大虎哥,有事?”王野没让他进屋,身子挡在门口。屋里还有股子没散尽的硝皮子味和肉味。
“咳,没啥大事。”
赵大虎嘿嘿笑着,脸有点红,“这不刚领了津贴嘛,寻思著找你喝两口。”
他眼神往院子里瞟了瞟,看见扫得干干净净的雪地,没敢多看。
自从上次杀狼之后,赵大虎对王野是彻底服了。
那晚那一刀,到现在还在他梦里晃悠。他这个民兵连长,在王野面前觉得自己就是个拿烧火棍的童子军。
“进屋不方便。”
王野淡淡地说,“家里乱。”
“那是那是。”赵大虎赶紧点头,“那就在院里唠两句?”
王野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
赵大虎把酒放在磨盘上,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野子兄弟,其实哥是有事相求。”
“说。”
“上次你杀狼那两下子太神了。”赵大虎眼里冒光,“还有你后来拿我那枪,瞄的那一下,那架势一看就是行家。哥想让你指点指点。”
他把背上的老套筒取下来,双手递给王野。
“我这民兵连长,枪法太臭。要是再遇上狼,或者是上面来检查,我怕露馅。”
王野接过枪。
拉栓,检查。
枪保养得比以前好了点,看来这小子听进去了话。
“枪法没别的。”
王野举枪,瞄准院墙上的一块砖头。
“心静,手稳。”
“吸气,呼气,在气吐出一半的时候,扣扳机。”
“别猛扣,要像挤牛奶一样,慢慢压。”
王野一边说,一边演示。
虽然没开枪,但那种稳如泰山的持枪姿势,那种人枪合一的感觉,让赵大虎看直了眼。
“还有这个。”
王野把枪扔回去,“这枪的准星有点歪,往左偏两毫米,也就是大概五根头发丝儿的距离,你打的时候,瞄右边点。”
“偏偏两毫米?五根头发丝儿?”
赵大虎傻了。他用了这枪好几年都没发现,王野就摸了一把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