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眼开启。
视线穿透皮肉,穿透肋骨。
在肝脏的叶片之间,挂著一个茄子形状的囊袋。
里面充满了金黄色的液体,透亮,饱满。
“极品。”
王野咽了口唾沫。
这叫“金胆”。
熊胆分铁胆、菜胆、金胆。铁胆发黑,不值钱;菜胆发青,一般货;
只有这种透著金光的,才是救命的神药,是黑市上能换大黄鱼的硬通货。
王野没敢大意。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要稳。
匕首尖轻轻划开那层厚厚的脂肪,避开周围的血管。这黑瞎子刚死,体温还热乎,血还没凝固。
一定要小心。
一旦划破胆囊,胆汁流出来,不仅这胆废了,连周围的肉都会变得苦不堪言。
王野一点点剥离周围的结缔组织。
“起。”
他轻轻一挑。
一个巴掌大小的胆囊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这就是钱。
在这个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年代,手里捧著这么个东西,就像是捧著一座金山。
“收。”
熊胆被他单独放在了角落最安全的一个架子上,远离那些沉重的冻猪肉。
做完这一切,王野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地上的熊尸还在冒热气。
王野没耽搁。
意念一动。
巨大的黑瞎子消失,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王野打算起身离开。
突然,目光偶尔瞥过了你老柞树的根部。
那里有一块积雪的形状不太对劲。
有些塌陷。
而且,白雪下面隐约有一丝金属特有的反光。
不是矿石。
是熟铁。
王野心里一动。
这深山老林里,除了他,还有谁会带铁器进来?
他走过去,用靴子踢开表面的浮雪。
露出了下面的冻土。
透视眼聚焦。
土层浅表,埋著一个生锈的大家伙。
是个半圆形的铁圈,两边带着锯齿,中间有个锈死的触发踏板。
捕兽夹。
而且是个大号的捕兽夹,专门用来夹野猪或者熊瞎子的。
看这锈蚀的程度,起码埋在这儿三五年了。
但这不稀奇。
老林子里,以前的猎户留下的陷阱多了去了。
让王野头皮发麻的是,那个捕兽夹的锯齿中间,还咬著东西。
不是兽骨。
是一截烂得不成样子的毡疙瘩,看形状像是以前老辈人穿的毡靴。
毡靴里面,有一根白森森的骨头。
那是人的腿骨。
“嘶”
王野吸了口凉气,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这深山里的故事,远比他想的要残酷。
他蹲下身,用匕首慢慢拨开周围的土。
那截断腿骨的断茬很不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
再往旁边扫视。
在距离捕兽夹两米远的一处灌木丛下,散落着几块碎布片,还有一个生锈的铁烟袋锅子。
王野脑子里瞬间还原出了当年的场景。
一个老猎人,大雪天进山,想打这头黑瞎子的主意。
结果,他不小心踩中了同行布下的捕兽夹。
腿断了。
走不了了。
在大雪纷飞的夜里,黑瞎子从树洞里爬出来
或者是,他被活活冻死,最后尸体被狼群分食,只剩下这只被铁夹子死死咬住的断脚。
这就是跑山的命。
这就是贪心的代价。
王野看着那截白骨,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敬畏。
这山里的每一块金子,每一斤肉,上面都沾著血。有野兽的,也有人的。
他伸手握住那个捕兽夹。
用力一掰。
“咔吧。”
生锈的弹簧发出脆响,竟然还没彻底坏掉。
这铁是好铁。
王野把断骨从夹子里取出来,在旁边挖了个坑,重新埋好。
“尘归尘,土归土。”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前辈,这铁家伙我带走了,不让它再害人。
说完,他把这个三十多斤重的大家伙收进了空间——虽然挤了点,但这东西放在角落里还能塞下。
这可是好东西。
稍微修一修,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