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选的这个窝太绝了。离地高,不潮湿,还隐蔽。要不是王野有透视眼,就算走到树底下也发现不了头顶上睡着个阎王。
“熊瞎子”
王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在这个年代,一头熊意味着什么?
一张完整的熊皮,那是能换回半个院子的宝贝。硝制好了,往地上一铺,那是身份的象征。
四只熊掌,那是国宴上的顶级食材。
最重要的是熊胆。
那是救命的神药,是真正的“黄金”。在黑市上,一颗品相好的金胆,能换两根大金条!
王野感觉手里的枪都在发烫。
但这玩意儿不好弄。
它在树洞里,要是直接在底下开枪,子弹打不穿厚厚的树干。
要是爬上去打,万一没打死,被发狂的黑瞎子一巴掌拍下来,那就成肉泥了。
这熊虽然在冬眠,但只要有点大动静,醒得比谁都快。
得把它逼出来。
还得让它露头,给王野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毕竟,他只剩下三发子弹了。
王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旁边一棵满是积雪的松树上。
那里有不少湿漉漉的松枝。
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
烟熏。
王野没急着动手。
他先在树下踩实了一块雪地,作为射击预备点。
然后,他像个猴子一样,爬上了旁边那棵松树。
拿出匕首,削了一大捆带着松针的湿树枝。这种树枝水分大,点着了全是浓烟,呛得死人。
他又撕下一块破棉絮,抹上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猪油。
准备就绪。
王野爬下树,把湿树枝捆成一团,中间塞进沾了油的棉絮。
他再次开启透视眼,确认了一下那头熊的位置。
还在睡,雷打不动。
“对不住了,哥们儿。”
王野把火柴划着,点燃了棉絮。
火苗窜起来,引燃了松枝。
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黄烟冒了出来。
王野没有在下面扔,怕扔不准。
他咬著牙,背着那一捆冒烟的“炸弹”,三两下爬上了那棵老柞树。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他爬到了树洞上方的一个分叉口。
此时,浓烟已经把他自己呛得直咳嗽。
“去!”
王野把那一捆冒着浓烟的火球,顺着树洞口狠狠塞了进去。
然后,他像只受惊的松鼠,滋溜一下滑下树,跑出二十米开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架枪。
瞄准。
“吼?”
树洞里瞬间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那是被打扰了美梦的愤怒,更是被浓烟呛到的惊恐。
王野没动。
透视眼死死盯着树干内部。
只见那团黑色的庞然大物猛地惊醒,在狭窄的树洞里疯狂乱撞。浓烟顺着它的鼻孔往里钻,呛得它肺都要炸了。
“咳咳!嗷!”
剧烈的咳嗽声震得树皮直掉。
黑瞎子受不了了。
哪怕是冬眠,这种窒息感也能让它瞬间狂暴。
它本能地想要寻找出口,寻找新鲜空气。
“哗啦!”
洞口的枯枝被一只巨大的黑爪子拍碎。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黑乎乎的脑袋从树洞里探了出来。
它张大著嘴,拼命想要呼吸,那一嘴的獠牙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它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角挂着眼屎,全是迷茫和暴怒。
它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烧它的房子。
它看见了。
看见了树下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
王野没给它任何思考熊生的机会。
在它探头的一瞬间,手指扣动了扳机。
汉阳造发出一声怒吼。
距离不到二十米。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大象也扛不住。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黑瞎子的眼窝,搅碎了脑浆,然后从后脑勺掀飞了一块头盖骨。
“嗷”
那声咆哮刚出口一半,就变成了短促的闷哼。
黑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只还在扒著树洞边缘的爪子无力地松开。
“轰隆!”
五六百斤的尸体,从四米高的树洞里栽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