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鞭炮声比除夕那天稍微密了点。
俗话说“破五剁小人”,这天得吃饺子,得送穷。
王野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没吃饺子,而是烙了两张死面油饼,那是进山的干粮。耐饿,抗造。
“哥,你又要进山?”
翠翠看着正在打绑腿的王野,满眼的不舍。
这才安生了几天啊,刚过了个肥年,怎么又要往那冰天雪地里钻?
“还得去一趟。”
王野紧了紧腰带,把柴刀别好,“山里还有东西没拿回来。再说了,这肉吃著香,但这钱还得接着挣。趁著还没开春,哥再去碰碰运气。”
他没说实话。
山里那个雪窝子里,还埋著四头小野猪呢。那可是三百多斤肉,扔在那儿就是给狼加餐,他心疼。
而且,空间里的肉虽然多,但想在鬼市上换大黄鱼、换硬通货,光靠猪肉还不够“硬”。
他想要皮子。
想要熊胆。
想要那种能让人眼红的顶级山货。
“锁好门。”
王野背上汉阳造,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枪膛里压着最后三发子弹。
这是他在雪谷大战后剩下的全部家底。每一发都得当成命来用。
“等哥回来,咱们去县城逛大集。”
出了村,王野没走大路,直接钻进了林子。
今天的雪比前阵子实诚了不少,表面结了一层硬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王野速度很快。
轻车熟路。
一个多钟头,他就摸到了上次那个葫芦形的山谷。
这里还是老样子,只有风吹过的痕迹。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新雪盖住了,看不出来。
王野直奔那个被他做了标记的雪堆。
透视眼一扫。
还在。
四头小野猪冻得跟石头蛋子一样,硬邦邦地挤在一起。上面盖著的红松木也没人动过。
周围有些狼爪印,在雪堆边上转了几圈,甚至还有刨过的痕迹。但因为冻得太结实,加上上面有红松木挡着,狼没刨动,最后放弃了。
“算你们命大。”
他之前把两头中型野猪放进了自家地窖,空间正好腾出了一块地儿。
“收。”
手掌按在雪堆上。
刷。
四头小野猪瞬间消失,回到了空间里。
这下,空间那是真的一点缝隙都没了。野猪叠罗汉,满满当当。角落里的傻狍子被挤得贴在了“墙”上。
“得嘞,颗粒归仓。”
王野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他没往回走,而是紧了紧背上的枪,目光投向了山谷更深处。
那是连老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鬼见愁林区。
听说那里有几百年没人动过的老树,有脸盆那么大的灵芝,还有
正在冬眠的山神爷。
这三发子弹,就是给那位爷留的。
穿过了葫芦谷,林子明显变了样。
树更粗了。
好些红松、柞树都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皮苍老得像龙鳞,上面挂满了树挂。
地上的雪也更深,有些背阴的地方,积雪能没过胸口。
这里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那种呜呜声,像是有鬼在哭。
王野走得很小心。
透视眼每隔几分钟就开一次,像雷达一样扫描四周。
这种深山老林,危险不仅仅来自野兽,还有那些被雪盖住的深坑、枯井,是以前猎人留下的捕兽夹。
走了大概两个钟头。
前面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柞树林。
王野停下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骚臭味,而是一股子混合著腐烂木头和某种野兽体味的腥气。
很淡,但很独特。
王野心跳加速。
这味儿他上辈子闻过。
黑瞎子。
也就是黑熊。
这东西冬眠的时候,虽然不吃不喝,但身上的味儿散不掉。尤其是在这种不通风的老林子里,味儿更聚。
王野开启透视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子里搜索。
地下的树洞?
没有。
石砬子缝?
也没有。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子中间,那棵最大、最粗的老柞树上。
这树得有四五个人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