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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野盘腿坐在炕头，守着那盏煤油灯。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

    他没睡。

    他在算账。

    这几天光顾著杀猪、吃肉、过年，日子过得太滋润，差点忘了正事。

    “开。”

    王野意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最显眼的是那座肉山。

    一头野猪王，五头二百斤往上的大野猪。角落里还缩著那只没来得及吃的冻狍子。

    除了这些，还有之前剥下来的两张狼皮、两张兔皮，还有一小捆红松木。

    满满当当。

    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王野揉了揉眉心。

    这还不算完。

    他把意识收回来，目光投向窗外西墙角的菜窖方向。

    那里头还塞著两头野猪呢，还有埋在山里的几头小野猪。

    加起来，他手里的肉食储备已经接近两千斤。

    两千斤肉。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按照现在一家三口的饭量，就算顿顿敞开肚皮吃，一天吃五斤，一个月才一百五十斤。

    这一堆肉，够吃一年的。

    “太多了。”

    王野叹了口气。这要是让外面那些饿得啃树皮的人听见，非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但这确实是个麻烦。

    空间里的肉倒是没事，那是静止的，放一百年也坏不了。

    可地窖里那两头不行。

    现在是腊月，天冷，冻得住。等过了正月十五，开了春，气温一回升，那肉就要臭。

    而且，空间塞满了，也就意味着失去了灵活性。

    万一以后进山遇到好东西——比如那头还在冬眠的黑瞎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宝贝——没地方装咋办？

    总不能到时候再把野猪肉扔了吧？

    那可是钱啊。

    必须得处理掉一批。

    变现。

    换成钱，换成票，换成金条。

    只有把肉变成硬通货，才是最稳妥的。

    王野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茬。

    去哪卖？

    村里肯定不行。这地儿穷得叮当响，而且人多眼杂，卖多了容易被举报。

    只能去县城。

    甚至，得去比县城更大的地方。

    他想起了之前在县城黑市听到的风声。

    正月十五元宵节，县城那边的地下鬼市会有一次“大集”。

    据说不仅是附近的倒爷，连省城那边的大买家也会来。那时候，各种稀罕玩意儿都会露面，而且只要货好，那是真的肯出高价。

    “黑三”

    王野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

    那天在黑市，他隐约听人提过，这个叫黑三的是那一带的头面人物，专门收大宗的肉食，好像是为了给某些大人物供货。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这一空间的肉，就能变成厚厚的大团结。

    有了钱，就能把这破房子推了重盖。

    就能给翠翠和丫丫买更多的新衣裳，买书包，让她们去上学。

    王野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日历。

    初一。

    离十五还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不能闲着。

    他还得继续进山把几只小野猪拖回来。

    得把这些肉整理一下，分门别类。

    皮子得硝出来，那是好东西。

    猪胆得取出来阴干，那也是药材。

    还有，那杆汉阳造的子弹不多了，得想办法再去搞点。

    还有，鬼市不比进深山安全。

    那是人吃人的地方。

    手里没把硬家伙，身上没点真本事，带着这么大一笔财富进去，那就是送死。

    王野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在磨刀石上轻轻刮了一下。

    “滋——”

    火星四溅。

    既然肉太多吃不完，那就拿去换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