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
背上的汉阳造沉甸甸,但脚步却轻快得不像话。
虽然浑身骨头节都疼,尤其是肩膀那一块,被后坐力和猪王撞击搞得红肿一片,但心里的火热能把这些疼都压下去。
空间里装着一座金山。
那头四百斤的猪王,加上五头二百来斤的大野猪,把十立方米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每走一步,王野都感觉自己在背着全村人的命。
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王野没敢走大路,依旧顺着林子边缘的阴影走。
这年头,半夜在外面晃悠的,除了饿死鬼,就是想发财的狠人。要是让人看见他这一身血乎淋拉的样子,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走到离靠山屯还有五里地的时候。
前面是一片乱石岗子,地形复杂,平时连兔子都不爱来。
王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路中间,蹲著个东西。
灰扑扑的,像块石头。
但在月光下,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像两团鬼火,死死盯着王野。
是狼。
一头落单的孤狼。
这畜生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都掉了不少,露著癞皮。它应该是闻到了王野身上的血腥味,那是几十头野猪流的血,对饿狼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呜——”
孤狼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爪子在雪地上刨了刨。
它想试探。
在这个两脚兽身上,它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也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饥饿让它想要铤而走险。
王野没动。
他站在十米开外,静静地看着这头狼。
要是换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得握紧刀,甚至得爬树。
但现在?
他没动背上的枪,还剩两发子弹,不值当浪费在这癞皮狗身上。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滚。”
一个字。
但这股气势,是刚宰了十几头野猪、捅死了野猪王之后积攒下来的杀意。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威压。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孤狼浑身一哆嗦。
动物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它在王野身上看到了一头比熊瞎子还可怕的怪兽的影子。
它怕了。
孤狼夹起尾巴,哀鸣了一声,掉头钻进了乱石堆里,眨眼就没了影。
“算你识相。”
王野收回目光,紧了紧衣领,继续赶路。
现在的他,这片山林里,除了那头还在冬眠的黑瞎子,没什么能让他停下脚步。
半个钟头后。
靠山屯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村子里黑灯瞎火,只有几声稀稀拉拉的狗叫。
王野绕过村口的哨卡,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自家院墙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把大铁锁挂在门上,黑黝黝的,透著股安全感。
王野没走正门,那是留给外人看的。
他把枪往身后一背,双手扒住墙头,腰腹一用力。
嗖。
无声无息地翻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王野没急着进屋。
他先去看了眼位于西墙角的那个菜窖。
这菜窖是当年爹妈还在的时候挖的,用来存白菜和土豆。后来家里穷得连老鼠都搬家了,这菜窖也就废了,好几年没打开过。
王野走到菜窖口,用力掀开上面盖著的厚木板和草帘子。
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借着月光往下看,黑洞洞的,大概有两米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烂菜叶子。
“正好。”
王野心里盘算著。
空间里塞得太满,明天还得进山去拉那批埋在雪里的货。得把空间腾出来。
而且,家里一直没动静也不行,得适当地露点富,让妹妹吃得安心,也能为以后“倒腾物资”做个铺垫。
“出来吧。”
王野站在窖口,意念一动。
意识沉入空间。
那两头被压在最底下的“中等意思”野猪,被他选中了。
一头二百斤左右的黑母猪,一头一百八十斤的公猪。这两头猪体型适中,肉质正好,不像那头猪王那么扎眼。
“放。”
嗡。
空间一阵波动。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从菜窖底传上来。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两头野猪尸体,凭空出现在了菜窖里,把原本空旷的地窖填得满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