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这么走了。
这两个人虽然现在废了,但要是让他们缓过劲来,或者是被路过的人救了,回头再找麻烦也是个事儿。
王野看了一眼胡同尽头。
那里堆著一大堆生活垃圾和煤灰,因为天冷,冻成了一座小山。
他走过去,抓住刀疤脸的一条好腿,拖着他在雪地上走。
“爷爷你要干啥?”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
“给你找个暖和地儿。”
王野一甩手。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被他直接扔进了那堆散发著酸臭味的垃圾堆里。
紧接着是那个死猪一样的矮胖子。
两人叠罗汉一样压在煤灰和烂菜叶子上。
王野又用脚踢了一些周围的积雪和烂筐子,盖在他们身上。
这地方背风,一时半会儿冻不死,但绝对不好受。等他们被人发现或者自己爬出来,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羞辱。
一种彻底打断他们脊梁骨的羞辱。
“记住了。”
王野站在垃圾堆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露出一只眼睛的刀疤脸,“以后招子放亮
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破狗皮帽子,重新扣在头上。
那个背影挺拔、眼神如狼的年轻煞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又是一个步履蹒跚,佝偻著背的老头。
王野没再回头。
他走出死胡同,汇入了外面街道上稀稀拉拉的人流中。
怀里揣著一百五十多块钱,靴子里插著一把精钢匕首,兜里还多了十几张票证。
这一趟黑市之行,圆满得超乎想象。
接下来。
该去花钱了。
出了棚户区,王野找了个没人的公厕。
他钻进去,把那身脏兮兮的破羊皮袄脱了下来,连同那顶狗皮帽子一起扔进了空间。
这身行头不能再穿了,太显眼。
他从空间里拿出自己那件虽然打着补丁,但还算干净的旧棉袄换上。
又用雪把脸上的黑灰洗干净,露出了原本年轻的脸。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小伙子。
整理好仪容,王野直奔县供销社。
这是全县最大的物资中心。
三间大瓦房,门口挂著“为人民服务”的牌子。虽然是大冬天,但里面人头攒动,一股混合著酱油、醋、旱烟和雪花膏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是高高的玻璃柜,里面的售货员一个个穿着蓝大褂,戴着套袖,脸上写满了“别烦我”的傲气。
这年头,售货员是八大员之一,那是相当体面的工作,谁见了都得赔笑脸。
王野挤过人群,来到了日杂柜台。
“同志,买盐。”
王野把之前准备好的布袋子往柜台上一放。
售货员是个胖大姐,正嗑著瓜子聊天,眼皮都没抬:“买多少?有票吗?”
“打满。”
王野从兜里掏出那张刚换来的盐票,拍在柜台上。
胖大姐愣了一下,这才正眼看他:“打满?这袋子能装五斤呢,你确定要打满吗?”
就是城里头的工人,都不敢这么大口气,一次打五斤盐!
“就五斤。”
王野声音不大,但透著股子硬气。
胖大姐也没废话,接过袋子,拿起大铁勺,从那个巨大的盐缸里舀出白花花的粗盐,哗啦啦倒进袋子里。
五斤盐,沉甸甸的。
这够家里吃一年的了。
买完盐,王野没停,转身去了布匹柜台。
这边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布匹。
“同志,那个蓝底白花的棉布,给我扯六尺。”
王野指著货架上最显眼的一匹布。那花色鲜亮,做成棉袄肯定好看。翠翠穿上,肯定跟年画娃娃似的。
“还有那个黑色的劳动布,要八尺。”这是给自己的,耐磨,禁脏,适合进山。
售货员姑娘看了他一眼,有点怀疑:“这布可不便宜,还要布票呢。”
王野没说话。
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叠钱和几张布票,数出刚好的数目,放在玻璃柜台上。
那钱里,有崭新的大团结,也有皱巴巴的毛票。
售货员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和票的农村人,可不多见。
这人要么发了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