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雪停了,村子里静得像坟地。
王野躺在炕上,听着身边两个妹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翠翠睡得不踏实,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是被白天的事吓著了。
王野轻轻起身,没发出一点动静。
他把那件破棉袄裹紧,用一根麻绳扎紧腰,防止灌风,也利于行动。
下了炕,穿上鞋。
他在黑暗中摸到了那把开山刀。刀身冰凉,握在手里却让人心里发热。
但他没带刀。
今晚不去杀人,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王野推开门缝,像只猫一样钻进了夜色里。
这个点,全村人都睡死了。为了省灯油,没人会在晚上点灯。
王野踩着积雪,专挑墙根下的阴影走。
王长贵家就在隔壁,两家中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的土墙。
王野翻身过墙,落地无声。
这就是身体年轻的好处,虽然瘦,但反应快,手脚麻利。
他摸到了王长贵家的后墙根。
这里正对着王长贵两口子睡觉的东屋。
王野蹲下身子,把手贴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透视,开。
头涨感再次袭来,但王野咬牙挺住。
眼前的土墙在他视线里迅速变得透明,视线穿过半米厚的墙体,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屋里没生火,黑漆漆的。
但在透视眼的夜视功能下,一切都带着幽幽的绿光。
王长贵躺在炕梢,嘴肿得像根腊肠,时不时哼哼两声,显然是疼得睡不着。
他媳妇张大脚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
王野没空看这对狗男女。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射。
柜子里?几件破衣服。
灶台上?空的。
这老东西把粮食藏哪了?
王野皱起眉,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张土炕下面。
不对,不是炕洞。
是在炕头那个大木箱子的底下,还垫著一块青砖。
视线穿透青砖。
有了!
青砖下面被挖空了一块,里面塞著一个小布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看颗粒形状,是小米。
那是细粮。
在这个大家都啃野菜团子的节骨眼上,这半袋小米就是救命的药。
王野记得清楚,当年爹妈死的时候,大队给了一笔抚恤粮,里面就有几十斤小米。
王长贵当时把粮食全拉走了,说帮他们兄妹存著,结果一颗都没吐出来。
“本来就是我家的。”
王野冷笑一声。
他把手掌死死贴在那块对着藏粮点的墙砖上。
距离大概有一米。
空间收取范围有限,必须要尽可能靠近。
王野屏住呼吸,意识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墙壁,穿过木箱底座,死死锁定了那个布袋子。
“收!”
脑海里的空间微微一震。
下一秒。
那个藏在青砖下的小布袋子凭空消失了。
王野只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眩晕差点让他坐在地上。隔墙取物太耗精神了。
他晃了晃脑袋,意识沉入空间一看。
那个蓝布袋子正静静地躺在空间的一角。
得手了。
屋里的王长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谁”
王野没动,整个人贴在墙根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了。
过了半晌,屋里重新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王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顺手从地上抠了一块冻硬的狗屎,意念一动,直接把它送到了刚才放小米的那个坑里。
礼尚往来。
等明天王长贵发现粮食变成了狗屎,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王野收回手,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回到自家破屋,钻进被窝。
身边的翠翠翻了个身,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王野的衣角。
王野在黑暗中摸了摸那袋小米。
大概有五六斤。
够吃一阵子了。
明天早上,给妹妹熬粥。
天还没大亮,东边的山头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王野就醒了。
其实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这是重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