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先把昨晚那个歪掉的门板重新加固了一下,找了几件破旧的衣服把门缝塞得严严实实。
财不外露,饭香更不能露。
这年头,一顿饱饭能引来红眼的饿狼。
王野从空间里取出那袋小米。
金灿灿的米粒,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这可是当年公社奖励的好粮。
他抓了两把米,没敢多拿,剩下的赶紧收回空间。
屋里缺水。
王野没办法,只能又从屋檐下掰了几根干净的冰溜子,放在那个缺了口的瓦罐里。
点火是个麻烦事。
柴火是湿的,火柴也没几根。
王野费了半天劲,用仅剩的一点干草引著了火,小心翼翼地把瓦罐架在火上。
火苗舔舐著黑乎乎的罐底。
冰化成了水,水慢慢开了。
王野把淘洗好的小米撒进去。
不一会儿,一股久违的香味开始在屋子里弥漫。
这是粮食最本真的香气,带着一点甜味,醇厚,温暖。
王野拿着勺子在罐里不停地搅动,看着米粒在水里翻滚,开花,变得粘稠。
咕嘟,咕嘟。
每一个气泡破裂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哥?”
炕上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叫唤。
丫丫醒了。
小丫头鼻翼耸动了两下,猛地睁大眼睛,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味道。
她一骨碌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灶台这边跑。
“好香哥,你在煮什么?”
翠翠也被香味勾醒了,抱着被子坐起来,呆呆地看着灶台边忙活的大哥,以为自己在做梦。
“都别动,把衣服穿好!”
王野回头低喝了一声,虽然严厉,但眼角却带着笑,“谁不穿好衣服,谁没得吃。”
两个小丫头从来没动作这么快过,三两下就把那破棉袄裹在了身上,乖乖地坐在炕沿边,四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瓦罐,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喉咙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
王野端著瓦罐放到炕桌上。
三个人就围着这一个罐子。
“吃吧。”
王野给每人分了一双筷子。
丫丫迫不及待地把头凑过去,伸出舌头想舔,被烫得一缩脖子,但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慢点,烫。”
翠翠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挑起一点粥,吹了又吹,才送进嘴里。
小米粥熬得出了油,入口即化,顺滑温热。
那一瞬间,翠翠的眼泪吧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哭啥?”王野端起罐子喝了一大口,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哥,真好喝比过年还好。”翠翠抹了一把眼泪,又哭又笑,“咱们以后还能喝上吗?”
“能。”
王野放下罐子,伸手抹去丫丫嘴角的米汤,“不仅有粥喝,以后还有肉吃,有新衣服穿。”
丫丫抬起头,嘴边全是米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最厉害了!哥最厉害了!哥最厉害了!”
王野看着两个妹妹满足的笑脸,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半。
一罐粥很快就见了底。
丫丫意犹未尽地抱着瓦罐,伸出小舌头,把罐底舔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米油都没放过。
吃饱了,身子暖了,脸蛋上也终于有了点血色。
王野站起身,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疼。
雪停了。
这五六斤小米,省著点吃能撑小半个月。但这不够。
要想在这个吃人的年代活得像个人样,光靠这点小米不行。
还得搞肉,搞钱。
王野的视线投向了村子后面那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
靠海吃海,靠山吃山。
有本事的人,活在山水边,那就不愁吃穿。
“翠翠,把门锁好。”
王野回过头,从角落里拿起柴刀,外加一把打鸟的弹弓。
柴刀近战,弹弓远射,完美搭配!
把两个物件儿别在腰间,又叮嘱道:“谁来敲门也别开,要是大伯再来,你就大声喊救命。”
“哥,你要去哪?”翠翠紧张地站起来。
王野紧了紧裤腰带,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进山。”
“给咱兄妹找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