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为“棉花首辅”,但面对根本之事,李承宗依旧据理力争,从无苟且。
如今的首辅面对“封禅”这种士大夫深恶痛绝之事,竟率先请命,难道我大明真要大乱不成?
就在宋齐心中无限悲凉几乎生出致仕念头之际,苏昙站了出来,腰背挺直,掷地有声道:“臣以为不可”
众臣闻言纷纷侧目,钱桐更是万分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忘了,封禅是你的好女婿提出来的?”
苏昙自然没忘,但事关国事,他不觉得自己该为私人情感枉顾家国大义。
“传国玺之说,古来便是一笔糊涂账。秦玺秦亡入汉,汉亡入魏,至唐末已亡佚。自五代以降,所谓‘传国玺’者,皆为后世帝王自制,托名秦玺以自重。宋哲宗时,咸阳民段义掘得一方玉玺,蔡京等人大肆宣扬为秦玺,实则不过是一方古印。元人入主中原,自制‘大元受命之宝’,亦是如此。
今日术赤所献之玺,其文虽为秦篆,用的却是和田白玉,而据史书记载,秦玺或为和氏璧所制,或为蓝田青玉,绝无和田白玉之说,故此乃是蒙古仿制之玺,与秦始皇的传国玺风马牛不相及。
陛下若以一方蒙古自制之玺为‘传国玉玺’,告祭太庙,封禅泰山,后世史书如何记?曰——‘明帝以元玺告天’。史笔如铁,这一笔刻上去,千秋万世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