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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妖名为常阴,此前却不是什么妖国左都副将,仅是一领兵校尉。
方才自报家门,不过是给脸上贴金罢了。
覆海大王,也就是妖国七太子谯臾,一年之前辟开紫府,不甘居于人下,兼有不臣之心,动作不断。
吴国主见微知着,知晓自家兄弟包藏祸心。
然而阖沧雷部在侧虎视眈眈,俨然不是内斗的时候。
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国主封谯臾为覆海大王,差使其平定藩域。
明诏言称凡其所定之海域,皆为覆海大王之封海。
这才稳住了谯臾,不致使内部局势崩坏。
于是七太子谯臾摇身一变,成了覆海大王。
校尉常阴为谋名位,也就投靠谯臾,忝列门墙,随其出海征伐。
一月前,谯臾拔除称霸此域的云水猿部,从此占下六片海域。
遏住南北要道,不断向外扩张,声势无两。
常阴的记忆中,这位覆海大王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逐渐与妖国貌合神离。
从它命令常阴劫掠过路商船,便可窥见一二。
这些商船大多前往屿海仙市,能在南海通行无阻,自然各有门道。
既然能出入妖国,必然是得了国主应允。
故而沿途占海称王的精怪,收些好处便罢,从不过多为难。
似谯臾这般开口就是半船资材,无异于在挖断屿海仙市的墙根。
妖国少了来自北方的货材供给,显然不利于战争。
若叛国国主兵败,又将是谁来效忠阖沧,话事妖国?
念及此处,冯曜嘴角上扬,喃喃道:“一朝倾复,从中得利。”
有野心、有名分、识时务、实力足够。
看来斩杀吴隗之后,扶持代理的人选,已经自己冒出来了。
眼下不用急着去见谯臾,此妖野性难驯,不拿出点实绩,必不肯心服口服。
冯曜侧身靠在舷窗边缘,海浪上浮沉的月光映在脸上,一如玉璧生霜。
他轻轻拍打着窗台,轻声道:“只待吴隗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