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崎岖,花香袅袅,幽长连廊以及珍奇植株自不必提了。
两人穿阶过桥,自然而然来到一片傍水长亭,濒玉液池而建,视野开阔,水波不兴。
陈素与一应同门皆在此地候着,或抚琴而歌,或吹箫相和,或手谈论道,手头上各有事做。
如此一看,倒不象是来打打杀杀的,反像出游玩乐。
陈素静坐其中,见有人至,便笑着招呼过来,叮嘱两人耐心等着。
两个时辰后,又陆续赶来几人,这番便是齐备了。
陈素起身拍掌吸引注意,打断各自忙活的众人,笑着说道:
“好了,大伙都已到了,接下来我便给大家交代些事宜。”
琴瑟玉箫声停,场间很快沉默下来,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此番九幽教擅启战端,派出筑基强杀宋、卫、蔡、虢、沮五国之修士,再借崇国军队广据疆土。”
“为免生灵涂炭,伐国之战向来仙凡有别。”
陈素微微一笑:“这点倒象演义小说里的兵对兵,将对将,我坐镇后方不会出手。”
“但九幽若扯破面皮不顾,出动紫府,我便会立即驰援你等。”
“因此,众位只管打杀九幽教的畜生,凡俗之争便交由下国去做。”
岳渊面露疑惑,问道:“若咱们打赢了,下国军队敌不过崇国怎么办?”
“只要上头打赢,下国就没有赢不了的道理。”
陈素早知会有此问,解释道:“各国战功显赫的将领都有修为在身,若能杀之,则敌军自溃矣。”
“我明白了。”岳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崇国据五国之地,势力虽众,但各地都存有反抗势力,只要能清扫九幽筑基,便能收复疆土,平定祸端。”
陈素见没人发问,便继续说道:“现四国国都皆有修士在镇,行改换地脉之事,预备彻底更易疆土。”
“我欲使诸位分兵三股,留一股人马驻守北鄯,其馀两股分别朝东面宋、卫两国和西面虢国的国都进发。”
“趁其修士留守国都难以走脱,一举拿下便可速胜。”
众人自无不可,跃跃欲试。
于是陈素便开始整顿人马,发号施令。
虞子期领二十六人攻往宋、卫国都,裴寂领十五人攻往虢国国都。
冯曜领十三人驻守鄯国。
这等安排一出,场间顿时炸开了锅,众人议论不止。
虞子期、裴寂皆巨室出身,名声在外,年逾六十成熟稳重,修为又是筑基后期。
这两人领队自然无人会有不满,问题便出在冯曜身上。
凭什么让他单领一队人马?
此人才拜入上宗不久,说是寒门出身都算抬举了。
年纪轻轻修为不高,为人熟知的便是三年前缺席了曲殇法会,哪有半点威望可言。
如此看来。
裴寂、虞子期领队攻伐,冯曜说是坐镇鄯国,实则蹲在段城浑水摸鱼,等事后分润三成功劳罢了。
念及此处,大伙心底泛起嘀咕,私底下窃窃传音:
“虞子期、裴寂也就罢了,这个冯曜既无修为也无战绩,更无声望,我是不服的。”
“谁家私生的贵公子跑出来了?”
“呵呵,他都能领队,为何不能是我?”
岳渊壮起胆子,直言道:“陈高功,如此安排怎能服众?”
!立即阅读:。场间温度降了些许。
“既然出了苍梧,我所定言便是军令,但有不从者,皆可斩!”
陈素一挥衣袖,掀起一阵冷风,拍在每个人的脸上,冰凉彻骨,淡淡说道:
“各位,我不是在同你们商议此事,如此安排,不可再有异议!”
语气虽然极为平淡,却透着股凛冽决然的杀意。
寒风已然消歇,凉意却落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众人无可奈何,只得乖乖应下。
此事一定,三位领队便各自开始挑人入队。
大伙纷纷朝虞子期、裴寂两人拥去,冯曜面前则是空荡无人。
既然要出生入死,大伙都希望队伍尽量靠谱些。
冯曜老神在在,连脚步也懒得挪动。
他知晓自家臭名在外,哪怕亲自开口相请,也没什么人会应邀添加。
况且他一心闭关,不知哪些人是个中好手,挑也挑不出好苗子。
所以并不象虞子期、裴寂两人一样,在亭间穿行问询。
而他这副做派,却坐实了某些人猜测——这个领队连样子都懒得做,就等着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