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劫数
    这般发狠不顾折损的死命一击,显然到了决胜时候。

    只见癣光旋然大涨,直将金甲女修生生淹没。

    嗤响震爆扯破长空,墨绿癣芒绽成一团云雾,萎烈明灭不定。

    “暝照白骨大手固然厉害,一路使了五次,灵海也该见底了。”

    钟舛眯着眼睛,自觉大局已定,不再同贺飞花纠缠,朝李司渭所在方位遁空而去。

    就在他背身而去时,那道身影矫如龙豹,猛然冲出癣光笼罩范围,将云雾撞得破碎四散。

    她身周的癣光如跗骨之蛆,钻进金甲破碎的禁制缝隙中,一刻不停侵蚀着道体。

    贺飞花眉心符录洇出红芒,争相往下一滚,洗褪癣光之后,赤符黯淡下来,随风崩散。

    粘着血丝的鬓发贴在脸庞,英武眉锋下,幽深眼眸若有所思。

    视线顺着钟舛遁去的方向延伸,眺见那个微如蝼蚁的角色,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一路斗到这里,还以为藏有什么后手,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能让钟舛拼着在斗法紧要关头,放着生平大害不顾,转头遁逃。

    那名小修,十有八九跟多年前那桩旧事有关。

    钟舛大兄名叫钟源,其母曾在枢玄府学道,深得府中洪长老赏识,师徒感情深厚。

    其母后虽离府远嫁,也常常与枢玄府往来。

    此等渊源下,后来钟氏兄弟图谋弑父,事败后逃离西玄州,都有枢玄府暗中相助。

    再之后两兄弟同室操戈,以大兄钟源身亡告终。

    此事传回枢玄府,常令洪长老扼腕叹息,只恨钟源面对至亲心慈手软。

    总是网开一面,才让钟舛有了可乘之机,行那斧声烛影之事。

    如此看来,钟舛海外截杀枢玄府小辈,也就有了解释了。

    若那小修是钟源之女,于公于私,都不能放任落入钟舛之手。

    念及此处,贺飞花手腕一翻,取出一颗上有六道金纹的灵丹,面无表情吞了下去。

    倾刻之间,浑身灵机暴涨,双眸转填满眩光,她猛将气息一鼓。

    两只白骨大手悍然飞出,在他距离李司渭不到百步之时,合掌锢住钟舛身形。

    “炽识金丸?疯婆娘,仅为意气之争,你竟自毁经脉!”

    钟舛被大手死死扣住,神色阴晴不定,张目欲裂,故作镇定道:

    “你将来上品金丹无望,待到以后,我迟早跟你算总帐!”

    “若是识相,赶紧把我放了,我自然不与你计较。”

    “呵呵,我信你才有鬼。”

    贺飞花冷脸讥嘲,身形骤然射出,追上竭力逃亡的李司渭,无视她为了防身折腾出来的种种术法,简断截说:

    “钟舛就在后头,我乃枢玄府门人,想活命就跟我走。”

    李司渭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乎罩拢不住的白骨大手,又看了看贺飞花身上的金甲,不疑有他,点头说道:

    “我跟您走。”

    “好,够干脆,我喜欢。”

    这位斗沦小圣咧开嘴角,从袖中取出一颗娇嫩欲滴的花骨朵儿,宝光轮转,只见上头还有三片花瓣。

    此花乃是枢玄府定海大圣神游天外折下,有着斗转星移,一息万里之能。

    贺飞花抱住李司渭,轻轻吹下一片花瓣。

    刹那间。

    莲花遍地开放,白雪满空飞扬。

    两人身影掩在莲花白雪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唯有畅快馀音悠悠荡开,伴随着大笑不已:

    “这因果枢玄府接下了,钟舛,我在东海等你!”

    “妈的!”

    “好!好!好!就看你们有没有千日防贼的本事,看你们能躲到几时!”

    钟舛扶摇剑气,终于挣开白骨大手的束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逃之夭夭。

    他的脸皮阴沉得能滴出墨来,神情阴鸷,勃然指天,怒极反笑:

    “贺飞花,千万别落到我手里!”

    正当他欲抽身离去之时,天际遥遥曳来几道阳清遁光。

    “玄门地界不是逢魔千窟,岂容魔道贼子随意撒野!”

    “打完了才敢来,真是一群缩头乌龟。”

    钟舛神色略有忌惮,但还是嗤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脑袋,不屑道:

    “大好头颅在此,就等诸位来取!”

    甩下这句,他便捻灭一道神行符,起遁飞逃,将身后几位紫府高功远远甩在身后。

    那几位紫府却无这般好宝物,只能看着钟舛飞速消失在天边,望洋兴叹。

    “气煞我也!”

    “有能耐别跑!”

    “行了,好在没闹出什么大事,赶紧赶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